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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梅家的小院不小,被分成了两块儿,一边种着几畦常吃的蔬菜,另外一边有口井,墙边还有棵枝叶茂密的大枣树。
这会儿不是季节没有挂果,但是繁茂的枝叶旁逸斜出,倒也衬得下面好大一块荫凉。
枣树后面的几间小屋被当做了厨房,喜梅娘这会儿就一脚踩在门槛上的跨站在厨门口,挽着袖子的拿着大瓢在漱口。
见着来人,也不打招呼,只是沉着张脸伸手将剩下的半瓢水一泼,准准的泼在男人脚尖的地方,逼着他跳着退了几布步。
“阿兰,你这是做什么。”
舅舅退了一步,站在院子抓着肩上搭着的褡裢,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但话中却没有多大的火气。
“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喜梅娘收了水瓢转身,语气冷冰冰的跟对待杀父仇人一样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空跟你磨叽。”
“你看看你个女人家,屁啊屁啊的像什么样子。
就你这性子,能找到个要你的人已经不错了,怎么还这般挑三拣四的。”
舅舅皱了皱,看然解下自己肩膀上的褡裢递给旁边的喜梅,温和的说,“喜梅,你帮舅舅把这东西放到你们里屋去行不行,这一路上可真是重死了,我这肩膀一路上被压的啊……”
“哦,好。”
这种明显支开人的行为,喜梅心知肚明,但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接过了褡裢小跑着往睡房去。
刚才舅舅的意思,莫非他是来劝母亲改嫁的?那,岂不是要给自己找个后爹?喜梅一想到这个肯能就满身寒毛竖了起来,她好不容易接受有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娘,可千万别来个后爹啊!
可是,娘才二十七八岁吧,若要她这么守一个没太大希望的幻想过一辈子,这样,是不是太可怜了?
喜梅想到这些顿时心乱如麻,匆匆的把那鼓鼓囊囊的褡裢放到床上之后就又往外跑,走到后门边时放轻了脚步,趴在门边听那里的对话。
“你给我滚,滚!
你下次再敢到我门上来说这种话,我不把你打出去我的名字就倒着写!”
“你吼什么吼,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儿上,你以为我会管你吗?你爱守空房的过一辈子就过一辈子,到老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看谁可怜你!”
舅舅的嗓门也变高了不少,明显是被喜梅娘骂出了火气,“那邓屠户家有什么不好,有钱又有房子,虽然他家还有个大娘,可你也知道他这么多年一直挂念着你,知道你没了男人只会就找上门,这五六年没有间断过,你嫁过去了肯定舍不得委屈你,再说以你的精明劲儿,哪儿能亏得你,到时候有钱有房子,再生个儿子,你……”
“砰!”
喜梅跳了一步,看着水瓢从那边打过来,知道是娘亲发怒了,要不然也不会用水瓢丢舅舅。
“我有男人,谁劳得你给我拉皮条了!
做这种事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喜梅娘的骂声里有种狠厉,就像是被惹怒的母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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