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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梅家的店一连忙了好几天,终于在一场绵绵秋雨之后才消停了一些。
不过因为喜梅娘店里的雇工多都是短工,人少便让她们回去,倒也不十分损失。
喜梅娘歇了两天后,便趁着这难得的空隙四处寻觅着开分店的好地段,而不方便出门的喜梅则是把自己记得的那些如何选址,如何经营连锁店,如何统一进货管理等标准化经营的条目写了下来,晚上跟母亲一样参详,保留下可以用的部分当日后的开店方针。
喜梅娘的行动力果然让人咂舌,不几日便找到了合适的地方。
喜梅坐着小车走了一趟,测定了各处的时辰路线之后,回来拿着自制的炭笔画了一幅地图,然后依照附近顾客主要群体类型跟母亲商量了每家店跟总店经营针的异同性,拟定菜单和经营方案。
然后又让母亲跟这些天在这里表现好且老实可靠的几个女人签了合同,将她们提拔过去当店长。
也不说薪水,只拿出红利中拨出三分给她们,还许诺进行一个年底评比,成绩最好的一份可获得一份年终大红包。
这些果然让那些女人们十分卖力,分店一开业便个个卯足了劲儿,生意比喜梅和母亲预料的还要好上许多。
日子就这么平静安顺的过了下去,读读书,管管帐,喜梅觉得这是自己穿越过来之后过经历的最安逸的一段时光。
所谓心宽体胖,她不但人长壮实了一些,脸上有血色多了,连身高都长了一小截,总算摆脱了那个病恹恹的豆芽菜形象。
喜梅所读的书院,每过一旬便有一天的假,但因为她还是未出阁的姑娘,所以并不能四处乱跑,放假了也是在家里读读书练练字弹弹琴。
这日正逢大休,她按照惯例的在楼上坐着温习琴课,小桃红绣着条腰带的坐在窗前听她弹琴,阳光暖暖的照了进来,主仆二人正舒服的昏昏欲睡时,忽然听到楼下穿来一阵喧哗声。
“底下这是在做什么啊?”
小桃红抿了抿手指,她刚才被这忽然响起的闹声惊到了,一针扎在手上,不由得沁出了血珠子。
“难不成有人闹事?”
喜梅也站了起来扶着栏杆往下望,可只听到门口围着一大群人,看不出个真切,顿时心就提了起来。
因为今日也是附近工人们放假的日子,所以店里的生意并不太多,因而母亲一大早的就去粮油铺子结账了,底下只有几个老妈子在,连半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万一出点事儿可就糟了。
这月把天气店里生意很好,喜梅高兴之余却也怕有眼热的地痞流氓青皮无赖的什么来捣乱,所以整个人绷得紧紧的,一直心神不宁。
不过这会儿真的出事了,她整个人倒冷静了下来,趴在窗沿上看了片刻之后,吩咐小桃红,“你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可以的话,把吴妈给我叫上来说说到底怎么了。”
吴妈是店里的副掌柜,其实也就是相当于副店长的位置。
因为这里平常都是喜梅娘再管,所以并不需要才能特别出众的人,只要老实听话就好,于是便选了她。
吴妈平时工作也是尽心尽力,就是应变能力极差,这也造成了若是喜梅娘不在,发生一丁点儿事她就手足无措的情况。
“是。”
小桃红听了喜梅的吩咐,放下手上的针线就蹬蹬蹬的往楼下跑,不过还没挨地就跟人撞了个满怀,原来底下的吴妈抗不住,先一步的派了绿柳来向喜梅拿主意。
“小姐,今天底下来了个吃饭不给钱的,吴妈问他要,他却说这是他姐姐家开的店,我们这些人还要喊他舅爷呢,竟然敢问他要钱,小心他要夫人把我们统统赶走。
吴妈从来没听过夫人说过什么亲戚,只记得店里的规矩是不管谁吃饭都要钱,便告诉他莫要讲是舅爷了,就是夫人自己在店里吃顿饭也是要去柜上给钱的,问他照要不误。
可谁知道他掏不出钱来便躺在桌底下抽风打滚,硬说我们打伤了他,反要我们赔钱。
他嚎得声音又大又惨,许多客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被吓跑了,眼下好多人正围在门口看热闹呢。”
绿柳结结巴巴的把事情说完,然后擦了把汗涔涔的脑袋,有些着急的催促道,“小姐,你快拿个主意吧,要再被他这么闹下去,我们今天就做不成生意了。”
“他可有同伙?”
喜梅听到这话,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来诈钱的地痞流氓。
可绿柳听到她的话却是摇了摇头,“看热闹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出来应和他,应该是没有同伙。”
既然这样,难不成还真的是舅舅?喜梅想了想,然后立马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联想。
她是见过舅舅的,那样一个忠厚的男人哪里可能做出为了一顿饭钱就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事?再说了,若是舅舅真的找上来了,第一反应应该是抓了她们母女回去,哪里可能只想着白吃几顿吃食。
“找几个壮实的婆子把他捆了放到花园里,若是他还乱嚷嚷的话就塞了他的嘴,等我娘回来看着怎么发落。”
听着下面的动劲儿越来越多,喜梅顾不得想到其他,觉得还是解决了眼前的事情最重要,于是吩咐绿柳先捆了人,然后再赶紧回复营业。
反正喜梅娘当初招厨房里的女工时不看相貌,力气大是第一要紧的,于是那几个成天负责搬送蔬菜瓜果的大神手臂比喜梅的大腿还粗,扛着一大筐粮食还能健步如飞,三五个人合力捆个青皮倒也是轻而易举。
绿柳领了命令下去,果然就见着几个健硕的大婶抡着膀子拿着麻绳虎虎生威的出来,接着底下的店铺里传来几声男人的尖叫,顷刻间就被消了音。
喜梅趴在美人靠上瞧着楼下,不一会儿就看着两个大婶扛着一个被绑成了粽子般的男人从后门出来,直直的奔向小花园,按照喜梅吩咐的那样把他们扔到了石子儿地上便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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