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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梅,洗完了没?洗完了就快过来!”
当顾喜梅正在厨房里专注的清洗碗筷的时候,忽然听到喜梅娘在屋里叫唤,语气还颇显得不耐烦,她听了后不敢怠慢,忙匆匆的结束手上的活计,然后小跑着进了卧室,“娘,你喊我有事?”
“嗯,是有点事。”
喜梅娘应了一声,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喜梅打开了一个箱子,从里面摸索着拿出了一包东西,然后又合上箱盖,自己去床上的包袱里摸索,不一会儿拿出本磨得旧旧的小册子。
“这是?”
喜梅才看放在桌上散开的布包,那里面有着一本灰蓝色皮子的册子,以及一小块没有任何装饰的砚台和几只略微显得有些凸了的毛笔。
这难道是要考默写?喜梅想到这里有些紧张,她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就一直在为了生计奔波,也不知道这家里竟然藏着书,所以说白了她根本没见过这里的文字,若是口头上的念念还可以唬得了人,但要真枪真刀的写出来那可就有些悬乎了。
不过让她松了口气的是,喜梅娘的确没有考她的打算,只是自顾自的翻着自己手里的册子,看了半天之后才抬起头,看到仍然伫立在原地的顾喜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还不赶快坐下来帮我记账,坐在那里作甚!”
“记,记账?”
喜梅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声之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干笑了两声,赶快拉开椅子坐下,“我只是,只是好久没做,有点生疏了……”
喜梅娘并没有应声,她只是专注的翻着手上的册子,喜梅偷偷看了一眼,见着上面并没有字,只是胡乱的画着小孩涂鸦一般的记号,有小花小树小草,还有一道道的杠子点点什么的。
至于自己面前这个,顾喜梅翻开封面,里面是订起来的一沓厚纸,上面用幼稚的字体一笔一眼的记着几月几日卖出什么东西,买入什么东西等等,内容庞杂繁复,但却记录的非常清晰。
顾喜梅翻着这本账本,不由得闪出一身冷汗。
她们竟然在私自做生意,这也太大胆了些吧!
按早现在的社会舆论,若是被人知道,那们母女俩可就真的名声扫地了。
若是迫于生计也就罢了,可偏偏现在丰衣足食的还去做这种事,那简直就是在玩火!
更何况,如果喜梅娘不出去,花点时间在家里多陪陪女儿,顾喜梅也不会变成那种近似于自闭儿的个性吧?据说之前的那个顾喜梅经常十天半月的反锁着门呆在家里不肯出去,平常也不怎么跟其他人说话,就算说话也非常小声,存在感微弱的几乎等于零,除了奶奶和顾来娣以外,根本没有人能接近这个女孩子。
喜梅虽然很高兴她这种行为为自己代替她提供了方便,但是她想起来时也忍不住为原来那个女孩子扼腕。
有谁知道,那个孩子年复一年的把自己锁在屋里时,她有着怎样的心情呢?
没有人知道。
也永远不会有人可能知道,因为她已经不在了。
喜梅坐在那里,翻着这厚厚的簿子,忽然就觉得有些心酸,连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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