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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顾,我知道你心里头不痛快,但也不至于仍然摆出这副脸吧。”
阎青和跟他是老熟人了,也没客套,直接走到案前把他手上的笔夺了,啪的一声按在桌上,然后伸出熊掌般的手把他的脸左右一揉,“成天摆出这副脸,不累吗?”
“半路伏击我们的刺客查出来了,是安南王的人。”
顾凤璋脸被他揉的变形,含含糊糊的吐出了这句话。
“安南王……”
阎青和听着这个,却是松了手,惊愕的说,“不会吧,怎么会是他们,他们跟我们的目的不是一路的吗?况且要不是昌平郡主临时路过,只怕你我都要交代在那里了……”
“昌平郡主出现的太巧了些,早不来晚不来,为何偏偏在那刻来。”
顾凤璋放下卷宗揉了揉眼睛,脸上一片平静,“早一些来,我就不会受伤,晚一些来,恐怕连你也要送在那儿了,他那时间出现,却正好灭了我,救下你。”
“你是说她想要,收服我……”
阎青和听着眉头不知不觉的皱了起来,阎青和当时的确伤的很重,好多人都以为他活不过来了,只是这家伙的确脾气太倔,似乎连阎王爷都克不住他,最后竟然醒了过来,还渐渐的转好了。
只是,按照他跟顾凤璋的兄弟情谊,的确是即便是顾凤璋死了,他也会的的确确的记住人家对顾凤璋的恩情,从而对那人肝脑涂地的报答不辞的。
阎青和很清楚自己在朝廷各方大佬心目中的地位,他从来没有小看自己的意思,知道自己掌握的军队力量是令各方垂涎的,可因为他这人向来跟各方面都不亲近,想要收买他极其困难。
要说钱吧,他世代公卿的家底儿还少的了那玩意儿?要说权吧,凭他老牌贵族的家世,在往上就得封王了,这个不是谁都能许的起的。
而且除了这些,最最重要的是,他这人对钱和权都不是太感冒,唯一算得上突破口的地方,也就是情谊了。
他是个讲感情的人,跟顾凤璋是八拜之交,若有人伤了顾凤璋,他便视那人为自己的死敌,但同样的,若有人救了顾凤璋,他便又会视那人为恩人。
他们先前都以为派出刺客的是平西王,因为那是顾凤璋的政敌,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暗杀顾凤璋,所以如果顾凤璋因此身亡,一个人报不了仇的阎青和肯定要联合其他势力,一直向他们示好并且“偶然巧遇”
并且救过顾凤璋和阎青和的安南王便是最好的联合对象,阎青和会带着自己所有势力归入他麾下的。
这种可能阎青和以前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一直觉得这个不可能的是,当时路过的是昌平郡主,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
她那么小的年纪,哪里有这份心力去实行这个阴谋?
“会不会是你猜错了?”
阎青和想了又想,却觉得这说不定是平西王的阴谋,挑拨离间什么的,不是那老家伙最常玩的把戏。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顾凤璋问了一句,话语里头是不容置疑的自信,“因为来着是个小孩子,还是一个跟我完全不合,甚至处处针锋相对的小孩子,所以我们才会放松警惕,不自觉地的就受了她的卖好。”
阎青和听着这番话,却是已经麻木,“不会吧,这只是个孩子……”
“皇家的孩子,有哪几个是真正的孩子。”
顾凤璋笑了笑,撩了撩头发,“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什么?”
阎青和看着他的笑容,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另外一个可能就是,当初郊外的那帮人的确是想干掉我们的,不仅仅是我,还包括你。
毕竟想掌握你们家的亲兵,干掉你,选一个你那无能的庸才弟弟也一样可以。
救我们的人是临时决定出手的,所以才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顾凤璋笑了笑,脸上笑容却是更寒,“能指挥得了安南王的人马,并且无视上头指示的,可只有那一个人啊……”
“当时最近的,符合的这个条件的,是昌平郡主。”
阎青和接了他的话头,脸上却是一脸铁青,“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小女孩儿便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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