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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木桩石板结构的栈道,大多都已在先前的地震中坍塌,仅剩下些凌空的朽烂木桩兀突耸立,我们只好在断断续续的鸟道中,绕过一处处岩穴蜿蜒向上。
在黑暗中攀至半途,举其“狼眼手电筒”
来向上照射,已能看见到头顶覆盖着密密的“九死惊陵甲”
,虽有不少残甲在碰撞中碎裂折断,却只是些根须末节,裹缠在“棺材山”
周围的惊陵甲主体尚且完好,铜刺密布无隙可称。
先前众人本以为惊陵铜甲已有大半脱落,趁着棺材山还没被冲入峡谷,可以脱身出去,不成想竟裹得如此密不透风,看来打算翻山而走的计划不得不搁浅下来。
众人无可奈何,在峭壁绝高处久了,恐有失足跌落之险,只好觅原路下去,谁知棺材山里的盘古脉中,喷涌出无数股漆黑的地下水,原来山底被铜甲撕扯的裂缝最多,四周涌来的地下水与山脉中血泉混合,化作了滚滚的浊流,棺材山里的水平面不断上升,已将地仙村吞没了将近一半,一时间山中满是腐腥之气。
“地仙村”
下边埋压的座座古墓,以及棂星殿里的无数尸体,都被大水冲出,并且随着持续上涨的黑水浮了起来,我们看不到远处的情形,但射灯光束所及的水面上,几乎漂满了古尸和棺椁明器,一片片地都在水面旋涡里打着转,我心中生出一阵寒意,眼中所见正是“血海尸山”
之象,如今的境地是进退两难,通往山外的出口都被惊陵甲堵死,而山中水位上涨迅速,一旦掉在尸气弥漫的水中也绝无生理,落入“棺材山”
这天罗地网里真是插翅难逃。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之际,蓦地里一片惊天动地的剧响,就如“撕铜断铁”
一般,头顶上“喀嚓嚓”
乱响不绝,原来层层缠绕在棺材山周围的惊陵铜甲,终于抵受不住水流轰然冲击之势,但又遇四周狭窄的岩层阻挡,硬生生被从山体上扯脱开来。
形如金属荆棘的“九死惊陵甲”
盘根错结,倒刺互相咬合,一部分铜甲脱离棺材山的同时,也将其余的铜甲从山体上剥拽下来。
棺材山的体积和重量顿时减小,被汹涌而出的地下河流一冲,立刻撞破前方薄弱的岩层,又继续在颤动颠簸中,倾斜着向前移动。
“九死惊陵甲”
被剥落之时,山体震颤格外猛烈,我们身处在石壁岩缝的间隙里,都险些被撞入水中,随即移山倒海般的震动一波接着一波,再也没有给人喘息的余地,地底的巫盐洞窟一路偏滑倾斜,棺材山便顺着地势不停的移动。
我们借着一处狭窄的悬棺墓穴藏身,五脏六腑都跟着山体忽高忽低的颠簸一同起起伏伏,只觉头晕目眩,就连手脚身体都已失去了控制,脑海中一片空白,全然不知身在何方。
不知道随着“棺材山”
在地底移动了多远,最后猛然停住,耳听水声轰鸣如雷,又见眼前一片白光刺目,还以为是产生了幻觉,但冷风扑面,使人稍稍清醒了一些,定睛看时,方才发现这座空腹石山已经进入山高水长的“棺材峡”
了。
时下正值汛期,棺材峡山势森严壁立,高山深峡里如龙似虎的水势奔腾咆哮,地底改道的洪流,在靠近谷底的河道上空峭壁里,冲出一条瀑布,“棺材山”
顺流而出,前端撞在了对面绝壁上,后端兀自停在瀑布洞口,就这么当不当正不正的悬停在半空。
藏纳着地仙村盘古脉等遗迹的“棺材山”
体积虽然不小,到了这段大峡谷里却显得微不足道,只是峡壁陡峭狭窄,才未使“棺材山”
直接坠入大江,但那山体饱受水流冲击,又被“九死惊陵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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