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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鼓作气往前跑,耳膜里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大雨冲走松软的土壤,露出老树虬乱的树根,姜随云脚一滑被绊了跤,重重摔在地上,膝盖和小腿瞬间被磨破皮,血水淋漓,她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她对这片还算熟,但到底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少会有变化,而且大雨模糊视线,她看着眼前的分岔路口,没有时间纠结,只能凭着感觉走。
身后那群人的咒骂声越发逼近。
她没记错的话,再往下去有个能藏人的山洞,姜随云吊着一口气,努力稳住步频。
直到前面出现一条湍急的小河——
她心跳一滞。
……选错了。
被迫停下来的那一刻,姜随云肺部涌上浓重的灼烧感,她大口喘着气,整个人跑得发抖。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脚步声,姜随云心跳越发急促,但眼前已经没有路了。
花臂男带着一群小弟追过来,脸上是表情凶恶,他没想到这小妞看起来细胳膊细腿,这么能跑。
姜随云进退两难,过去可能会被湍急的水流带走,但是后退,无异于羊入虎口。
她咬牙,拉着藤蔓就要过河,但花臂男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头发:“你再跑!”
姜随云被扯得一个踉跄,头皮痛得要命。
被迫跟着他的动作后退。
花臂男气急败坏,眼睛都追红了,粗糙的手掌使出极大的力道,重重一巴掌扇过去。
“啪!”
一声巨响。
姜随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裂开,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跑啊?怎么不跑了!”
花臂男啐了口,“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老子还要拿钱,第一个弄死你!”
姜随云眼前发黑,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刺骨的疼痛袭来,她浑身发抖,只觉心如死灰。
她死命掐上男人的手臂,心一狠将人往身后湍急的河流拽。
花臂男手臂上被划出血痕。
他痛嘶一声,嘴里骂着污言秽语,扬起手又要落下一巴掌。
这时,一道人影几乎从林间暴射而出!
贺驰风眸子骇人可怖,特别是看见姜随云浑身的血迹时,他眼里瞬间翻腾起汹涌的怒意。
他一拳砸在花臂男的侧脸,瞬间,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的声清晰可闻。
“啊——”
花臂男惨叫一声。
贺驰风本身长相就极具压迫感,眼下暴怒,更是让人听见他的话就直打哆嗦:“谁让你碰她的?你t找死!”
花臂男看着男人的拳头,脸上满是惊悚,但不等他反应,又是一拳,直捣腹部,打得他呕出混着血丝的酸水。
另外几个绑匪见状,立马举刀扑来,贺驰风侧避锋芒,擒住一人持刀的手,用力一折,插进对方大腿,右肘猛击另一人的太阳穴,他动作简直快出残影。
雨水不断冲刷着,衬衫被打湿,露出男人紧绷的肌肉线条,血水在他指节滴落,他一脚踹向其中一个的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上树滑落下来。
贺驰风一把提起惊恐的花臂男,掐着他的脖子将人按进泥水,俯身时,背脊绷出暴戾的弧度:“哪只手打的她?”
“右、右手……”
花臂男从来没这么绝望过,他徒劳地呜咽着,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人弄死。
贺驰风冷笑一声,攥住他的右手使劲一拧,几乎能听见骨头折断的声音,凄厉的惨叫声中,花臂男早就不成人形,其余绑匪瘫在泥地里抽搐着,疯狂求饶。
这样的画面实在有些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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