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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们还对于这样赤子之心、坚持自己底线的男孩有着一份赞赏,赞赏他不惧怕任何困难,只是全心全意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维护着自己认为应当维护的人——尽管这也同样让他们颇为头痛。
“你当真不愿意讲吗?”
向来以公正严苛的面目示人,闲微道君极少会在弟子面前表露出这般无奈的情绪。
“不讲。”
艾德曼摇头。
“哪怕我会将你带去执法堂惩罚?”
闲微道君挑眉。
“我不怕。”
少将大人挺了挺小胸脯。
闲微道君嘴角微抽,极力压下想要笑的冲动,蠢蠢欲动地顺手将那挺起的胸脯按了回去:“我们只是想要确定,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不会威胁到华阳宗的稳定。”
被按得憋了一下的少将大人涨红了脸,语气却没有细弱分毫:“虽然我看上去年龄小、不可靠,但我却并不是什么都不懂,没有自己判断力的人。”
他抿了抿嘴唇,骄傲而坚定,“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绝不会受到诱惑去做错误的事情,我不认为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会影响到华阳宗。”
“但你不得不承认,你的确年龄小,见识短浅,所以会忽略一些看上去不重要的东西。”
闲微道君皱眉,“那位将你一下提升至练气六层的修者绝非寻常之辈,他是否是华阳宗之人,又为何助你,也许大有深意。”
闲微道君不愧是执掌执法堂之人,哄诱别人口供的能力不差,要不是艾德曼有着成年人的思维,说不定就意气用事地顺嘴将自己与白泽交易的事情说了,从而被对方顺藤摸瓜,找出白泽的身份。
艾德曼相信白泽不会对华阳宗不利,更相信他即使说出白泽的名字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少将大人就是如此的倔强,就算被他“保护”
的那人并不需要,也完全动摇不了他莫名的坚持。
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保护自己的战友,不该说的必须要守口如瓶——这是艾德曼进入军队后学会的第一项铁律。
不管怎么说,艾德曼就死咬着自己的底线,逼急了甚至直接伸出自己白胖的小爪子,表示愿意配合接受身体检查,确认自己体内没有被种下任何隐患。
宁封与闲微道君刚开始头疼,后来倒是逐渐放下了怀疑与担忧,更像是在饶有兴趣地逗弄面前的孩子,看着对方纠结炸毛——纵使在星际时代活了二十多岁,但比起百余岁的元婴道君,艾德曼仍旧是显得有些青涩、不够沉稳。
被如此对待的少将大人也隐隐察觉到了两位道君的恶趣味,默默将自己炸起的毛顺了回去,抿着花瓣一样的嘴唇苦大仇深,无论怎样都不肯继续配合。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许久没有被如此恶劣对待的少将大人表示自己认怂,谁让他打不过对方呢?只好先将这笔账记在小本子上,留待以后报复回来。
眼见面前的男孩咬牙撇头,不再理会自己,闲微道君轻咳一声,抚了抚身上的道袍,又重新端起了自己“道貌岸然”
的表象:“既然你不愿说,那么我们只好从其他的方向入手寻访了。”
顿了顿,他掏出一瓶丹药,递到艾德曼面前,“耽误了你一下午的时间,这瓶丹药便作为补偿吧。
外门灵气稀薄,这丹药所含丹毒极少,正适合你修炼——至于那些下品蕴灵丹,还是少吃为好。”
这莫非就是“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
?逗弄完了宠物给一块吃食作奖励?艾德曼磨了磨牙,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将丹药收下:“多、谢,闲微道君。”
闲微道君忽视了艾德曼怨念的语气,微微颔首,在宁封道君同样给了一瓶丹药作为补偿后便与他一同翩然离去,只留下艾德曼将手中的药瓶打开,恶狠狠地将丹药塞进嘴里。
“艾德曼?刚刚院子里发生了什么?!”
刚刚在床上摆好打坐的姿势,房间的门便被用力推开,戚越与吴天琪步履匆匆,脸上是尚未褪去的惊惶无措。
“怎么了?”
艾德曼一愣,莫名其妙。
“我先前完成了今日的任务,回到院子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拦在了院门外,天琪与其他几人也是同样,直到刚刚才突然能够进入。”
戚越惊魂甫定。
听自家小伙伴这样说,艾德曼差一点败坏形象地翻一个白眼:“有两个不速之客,刚刚才离开,大概是他们布下了什么阵法之类的东西吧?”
“不速之客?”
戚越皱眉。
“嗯,自称是执法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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