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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夏接过了剩下的披风,让绿袖退下了。
虽然已经晚了,不过,依稀还是能听到一些声音的。
远处荷塘的蛙鸣,还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并不是完全寂静的,但是,却因为这些声音,反而更让人觉得寂静。
或者,是因为这些声音里,唯独缺少的,就是白天里常有的那种人声吧。
“真让人羡慕啊,二姐姐。”
伴夏一愣。
“什么?”
“她,荣姐姐,是慧姑姑和姑父唯一的女儿,长得又这样好,性格又这样爽朗,老太太又这样喜欢。”
守冬的眼里有着淡淡的羡慕、苦涩以及不安。
伴夏总是温柔的笑脸呆滞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她搂住了守冬的肩。
“傻丫头,你不也是三叔唯一的女儿吗?老太太更是担心你母亲早逝,三叔他公务繁忙无人照看,将你接来这边亲自照顾,咱们这几个姐妹,老太太最疼的就是你,哪用得着去羡慕别人?”
“二姐姐,你是不知道……”
守冬苦笑一声,却是没有再说下去。
伴夏被守冬勾起了心事,一时也是无语。
四妹妹固然有她的苦,可她好歹是三叔的嫡长女,还有一个同胞哥哥可以做依靠,三叔的前程正好,三哥哥流芳书又读得好,以后怕不又是一个三叔,有他们,就是有一天天老太太不在了,四妹妹也不愁无人可以依仗。
哪像自己,亲娘是个不得宠的姨娘不说,还早早过逝了,又没留下了兄弟姐妹,现下老太太在,又疼她们这些孙女儿,太太看老太太的面子,对她还算好。
可若有一天老太太不在了,她这个爹不疼又没有娘的庶出女儿,未来又会如何呢?
每当想起这,伴夏就是在梦中也会惊醒过来。
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在佛前祈求,让老太太能活得再长久一些,再长久一些。
起码老太太在,太太瞧着老太太也会给她挑一门不错的亲事吧。
夜风阵阵,夜漏声声。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花香隐隐。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啊!
天光刚刚破晓,我便醒了,床很舒服,地也是我向来喜爱的木地板,而不是那种冰冷的砖石,被子、枕头都很软,气候也好,不热不冷,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我这个向来一天睡个十二、三小时是正常的人,还是醒了。
我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认床这种癖好的。
只有那些小孩子才会认床,我可是成熟的大人。
所以,没有任何原因,就只是,对,就只是因为太香了,太香了而已。
只是,这香却不是来自于屋子里面,也不像是花香,并没有那么浓郁,只能算是隐隐约约的。
但是,闻着了,怎么就有人有点想流口水的冲动。
反正已经醒了,我于是下了床,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眼前的景象让我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就在我的窗边,一只树枝斜伸过来。
让我欣喜的不是它的枝叶有多么繁茂,也不是它开了多么美丽的花朵,而是因为,在它的枝干上,一粒红红的、嫩嫩的果实看起来是如此的新鲜、可口。
“是桃子!”
我们府里因为祖母对桃过敏,并不曾种桃树。
而前世我虽极爱吃桃,但还真没有见过活生生地长在树枝上的桃树,这么看来,还不止一个,层层的绿叶掩映之中,时不时露出来的红是如此可喜。
这么多的桃子,吃到何时方可吃完?我轻笑,似乎有一个不坏的主意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满足满足我因为闻到桃香而闹意见闹个不停的肚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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