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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裂口越来越多,黑血浸湿了衣裳,浑身都在痛。
我摸了两颗止疼药吞下,坐在房间里数着时间。
其实我还是有点担心的,青缨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些烈,我怕她被白家人故意刺激两句就破了功,闹起来就坏了。
我更怕是自己赌错了。
我仔细研究过那本镇志,在我的理解中,赵子寻是跟陈平站在同一阵营的,而五仙用红棺沉纯阴之体进珠盘江,为的是什么?
难道不是为了镇压什么东西?
我赌的就是这场镇压与陈平、赵子寻有关!
如果我赌错了,算我倒霉。
但万一赌对了呢?
这是我眼下唯一能想到的自救方法了。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心里突突直跳,抬脚就往南书房那边去。
我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黎青缨从东边飞奔而来。
黑夜中,有什么白色的东西跟在她身后追。
等到黎青缨进入当铺灯火所照范围之内,黑暗中那几坨白色的东西才迅速退去。
黎青缨一进来,我便问道:“青缨姐,怎么样?”
“我没惹他们。”
黎青缨说道,“我送完东西,把话撂下,转头就走,它们跟我身后追,想打架,我躲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躲开了就好。”
“可是……”
黎青缨满脸不确定,“白家真的会给解药吗?”
我也不知道,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青缨姐,你先去睡吧,鸡鸣之后如果没等来解药,咱们再想办法。”
黎青缨直摇头:“我不睡,我陪着你。”
夜,太漫长了。
特别是我整个身体还在不停地皲裂、流着脓血。
黎青缨恨不得替我遭这份罪,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有好几次,她拎着鞭子站在门槛外面,差点绷不住要去找白家人拼命。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凌晨三点。
那会儿,我已经开始咳血了,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揉碎了一般的痛。
就在这时候,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空旷的街道上,那脚步声有些虚浮,越是临近当铺,越是纠结、凝滞。
等到他终于出现在视线之中,黎青缨看清来人是谁,二话不说,拎着鞭子就冲了上去。
长鞭抽动的空响声,伴随着男人凄厉的嚎叫声几乎响彻整个五福镇。
我坐在柜台里,听着方圆那随时都像是要断气的叫喊声,郁结在心中的那口气,终于喘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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