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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丫头神色犹自愤愤不平,娇声骂道:“这顾二姑娘未免欺人太甚了些!
她是贵妃娘娘的嫡亲妹子,咱们姑娘难道不是自小娇生惯养的,偏生说出这般不给情面的话来。
给四姑娘听去了,心中指不定欢喜成什么样呢。
别看四姑娘素日里柔柔弱弱的样子,实际上心是最狠的,二老爷二太太就是给她克死的,偏生一点不知耻,非要赖在顾家,还占了咱们姑娘该得的好处。”
温含芷在温家排行第四,这四姑娘指的自然是她。
这话听在耳中,顾柔嘉难免生气,身边的温含芷苦笑道:“是呀,我爹娘八成是给我克死的,我也真是个心狠的人,明知自己不详,还要留在顾家。
可是你们待我那样好,我舍不得……”
“不许胡说,不然我可恼了。”
顾柔嘉转头啐了她一句,屏息凝神,继续听着那头,温怀瑾笑得冷冽:“我可懒怠与温四计较什么,顾家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辈子。
我恼着顾柔嘉呢,仗着自己生得很有几分颜色,不知使了什么妖法,将陆将军迷了去。
我那日虽不曾进宫,但京中传得神乎其神,说陆将军生得极好,拳脚功夫更是出神入化,为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我说顾柔嘉当日为何竭力阻止我替了温四住下,原来打得是这个如意算盘!”
她愤愤不平,哼了哼,“不过她今日这样拂我脸面,我倒也不必给她什么情面,将今日的事散出去才好,最好传到陆将军耳中,让陆将军知道,这顾家小娘子是个何等咄咄逼人的人。”
“三姐姐好主意。”
不想她当真打得这个主意,顾柔嘉难免好笑,当即笑着走出来,“只是有些主意,还是不要在别人家里说的好。”
温怀瑾本就是蠢到了极点的女子,见四下无人,便急着想出方才的一口恶气,谁想正好被顾柔嘉和温含芷撞破。
她脸色忽红忽白,看着顾柔嘉,眉头蹙得生紧:“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么?”
她一面说,一面看向了明月,后者会意,上前笑道:“姑娘放心,今日温三姑娘的德行如何,婢子会一字不差的传出去。
大燕就算是民风开化,却也无人敢娶这等饶舌善妒且全然不知反省的女子。
到时候别说陆将军,只怕寻常男儿见了三姑娘,也只能绕道而行了。”
“顾柔嘉你敢!”
温怀瑾立时急了,饶舌的话传出去,自然无人再敢问津,她若是一辈子嫁不出去,可怎生是好?她素日里何等心高气傲,看着顾柔嘉微笑的脸儿,不肯服输,愈发觉得气恼,“你和温四蛇鼠一窝想要害我?温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就算我被毁了,你也别想讨得了好!”
被骤然提到,温含芷一抖,脸色便是愈发苍白了:“我没……”
她尚未说完,温怀瑾骤然转头,看着顾柔嘉,已然气红了眼:“我饶舌又如何?总好过你这生性放荡的女子,仗着容色倾城,就不知引诱了多少男人!”
她本是气急之言,只想着要将顾柔嘉威慑住,让她有所顾忌,以免将今日的事说出去。
方才温含芷话被堵在了喉中,不想温怀瑾竟然能胡诌出这话来,脸儿顿时更白,气得浑身发抖,小手紧紧的握成了拳。
她苛待、磋磨自己也就罢了,怎能还想毁了嘉嘉的闺誉!
?
将下唇咬得几乎要沁血,温含芷哆嗦着,指着温怀瑾,狠狠的说:“流云,掌嘴!
打得她再不能说出话来为止,天塌下来,自有我去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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