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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瑞州城里的百姓茶余饭后大多都在谈论着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是原先在街口的那栋开张必倒的“鬼楼”
,自从被一名外地来的奇丑无比的姑娘盘下后改名叫了“逢知楼”
。
那生意是一日比一日的兴隆,前不久被官府封了几天还以为要走下坡路,接过重新开店后推出了一道稀奇的菜肴,香味能飘过整条街,吃过以后酣畅淋漓,全身暖和不说,连小病小痛,感冒头痛气虚脾弱都好了。
如今逢知楼时火爆异常,食客如云,一位难求。
好在逢知楼每日都可以取号就餐,每天发两百个号码,其中红牌针对常客,黄牌发给普客,两种牌各一百个号,一视同仁,就算是普通百姓只要排到号码也一样能尝到。
甚至不少其他州城的人也慕名而来,一时之间“逢知楼”
门前那排着长龙般的队,也成了瑞州一道风景。
比起第一件是好吃的美食,这第二件就有些让人吃不下了。
话说瑞州首富鲁氏的大公子鲁之豪,一直都是城里出了名的恶少,百姓无不见到就躲,原先本地的官府对他都要礼让三分。
不知怎么的老天就开眼了,他竟然被钱正元大人关进了大牢,不日后还要在刑场处斩。
原因是伙同赌坊、青.楼的等人绑架、欺霸良家女子,迫害欺凌她们,然后将她们关押在青.楼逼迫成为娼.妓,有不少女子因不忍其辱誓死不从,也有一些被这些丧心病狂的人凌辱致死。
一审下来,鲁大少这身上居然查出了十几条人命,还交待出几桩牵涉了鲁老爷的案子,而这里最令人震惊、惊恐、愤怒的就是鲁大少竟然将那些女子的尸骸都埋在了鲁家老宅的一片花田里,据说当日官府带着人上鲁府去挖骸骨时,那人骨都快堆到土层表面了,一具叠一具的被掩埋在一片花田里,尸坑里挖出来十三副人骨,另外还有三具尚未腐化的女尸。
听说那老宅的几个花农经常能在那片花田附近闻到一股一股的异香,那花田里长的鲜花十分娇艳,但每到阴雨天气就经常刮起犹如女子嘤嘤一般的风声,有时入夜后还能隐约看到一些人影在花田晃动,在让人不寒而栗,而且常年不用施肥,那些花长的比周围一圈都高出几倍,茎秆也更粗壮,花盏大如碗口,他们一直也觉得奇怪,却不知道其实泥土下面埋着的全是尸骸。
他们那会儿还以为是老爷府上以前自尽的某个小妾阴魂不散,所以都不敢靠近那个花田,却不曾想到是另有缘由。
这使得周边家中有妙龄女子失踪的人家都去了官府认尸,其中就真有九位通过服饰、配饰认出了自己亲人的,各个无比悲痛万分,都恨不得将那鲁大少拆骨抽筋,纷纷到鲁府堵门,到官府要求让鲁大少偿命。
这事因为影响严重,其中又涉及到官府包庇,很快就被闹到了京州,被巡抚知情了,下了文书要求细审,把连带的人全揪出来,一个个都得严惩。
其实瑞州城这两件事都与她有关,第一件事是她办的,而第二件事很不巧,还是她办的。
这还要怪鲁大少自己,作恶多端,当初在街上撞上时就对她当街轻薄,而后面鲁家赌坊的那厮更死不怕死的敢伙同青.楼的小厮一起将她掳走,也正是因此阮绵绵才会知道他们之间私下干的那些勾当。
本以为只是些采花贼、登徒子,不审不知道,一审连钱正元都惊呆了,瑞州前后百年都没出过这么大型的恶性案件。
更没想到的是这案子不仅牵出了恶霸鲁大少,而这地主家的傻儿子坑爹一流,自己都不保了还嘴上没个把门,几句话就把自己老爹给搭进去了,果然这一家子也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对于阮绵绵来说,这些都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她关注的重点在于之前说到的,在查这件失踪少女案子时,鲁大少因为受不了严刑拷问,竟然思绪混乱的交待出了自己帮助他父亲办的几桩事情,其中就有一件是伙同瑞州官府里的文礼明大人对阮记药行使坏,甚至做局在京州也撒了网,设计偷换了阮记的药材,导致最后阮记欠下巨额债务,只能变卖给鲁府,成为鲁府的产业。
这才是阮绵绵真正最关心的,阮记药铺和阮府祖宅,她原以为大哥阮继裕的下落可能鲁大少也会知道,却不料,这一点让她失算,对方竟然完全不知道她大哥的下落,倒是承认了另一件她没想到的事情,鲁大少最后还设局害过阮继裕,使他原本在京州接回的生意黄了,那个京州的生意伙伴却是由文大人找来故意下套的,为的就是帮鲁大少一举夺下阮记,事后阮继裕赶去京州找那人,肯定是不了了之,同时鲁大少也再没收到他的消息。
阮绵绵从钱大人那里得到了这个口供,意外的发现了当初大哥去京州慕容别院的另有原因,竟然和这位文大人脱不开干系。
她心里暗自下定决心,要单独和文礼明见一面,他要知道当初他和鲁家到底对她大哥,对阮记图谋了什么,仅是因为家产?以鲁家的财力,阮记不过是冰山一角,不足为惧,甚至不值一提。
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是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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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绵绵第一时间写了书信让大黑送回阮父阮母那里,书信的内容里并没有告诉阮父阮母关于大哥阮继裕的消息,而是提到了关于阮记沉冤得雪的事情,不日后就会安排好将他们接回阮府居住,同时关心了一下阮父的身体。
她记得,以阮父现在的身子底,犹恐熬不过这个冬天。
所以她就更要尽快拿回阮家的一切,让爹娘重新回到那熟悉的大宅里,也好让鲁家再不能霸着阮家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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