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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笑笑:“小开说他已经调查过,没问题!
他是他,你是你。
注意保密就行。”
他说完一口喝干手里的咖啡:
“多谢你请客,你以后英文名叫杰克,不过内部会叫你十三。
瞧这眉头皱的,不喜欢这个称呼是吧?他起的,不怪我。
走啦!”
说完挥挥手,心情愉快地到门口接过伞,然后迅速冲进雨里去了。
自从被告知归属特科以后,这还是叔仁第一次听说组织上会有人来,并且自己的任务是协助对方和国民党方面谈判。
谈判他已经是轻车熟路,这两年为三河投资做事他参加了很多次,对象有中国人有洋人,但是两党之间怎么谈?这还是头一回!
而且……,他不大明白,这难道需要自己暴露吗,那为什么还要去谈判?
做地下工作最忌讳暴露,一旦发生这样的情况就说明自己身边周围的人可能都存在暴露的危险。
小开出于什么考虑要让自己暴露呢?他想不明白。
身份藏不住了今后还怎么工作?
想到工作,他忽然得到个启示:既然小开身份也是暴露的,那他怎么还能工作?他能,你陈叔仁为什么不能?
这么一想叔仁放心了,不过忽然之间要“联蒋”
他还是转不过弯子,想想那些被害死的同志,阵亡的战士,还有苏樱……。
他咬住嘴唇,努力控制自己的愤怒。
是的,做地下工作没有权力发泄自己的七情六欲。
待他走出来,一辆黑色轿车从身后开来,在街口拐角处他上了车。
往前开了一段,司机舒龙轻声问:“怎么,不顺利吗?我看你情绪不高的样子。”
“没什么,老家有消息,说要联蒋抗日。”
车身晃了下,舒龙问:“消息准确?不是搞错吧?”
叔仁摇头:“我转不过弯来。”
“哼,这么突然我也转不过来!”
舒龙叹口气,过了会儿说:“不过也有道理,上次发通电不是说嘛,民族存亡之际当放下一切,专以抵抗外侮为首要!”
“唉!
话是这么说,可我老觉得那些牺牲的同志在眼前晃,一下子让我去和他们握手,我、我做不到!”
舒龙沉默片刻,他知道叔仁的性子,所以给他些时间。
眼看快到寓所,舒龙问:“离家不远了,咱们是回去,还是再转转?”
叔仁抬起湿润的两眼,点点头:“再转转吧,我现在的心情……不好这样子回去见她们的,让我平复一下。”
舒龙答应声,方向盘一转,车子沿着街向日本桥、虹口公园方向开去。
往常都是这样,叔仁心情波动的时候便让车子多转转,他唯有用这种方式排解,虽然时不常要应付让他们停车接受检查的日军士兵。
还未到公园门口,看见前边有海军陆战队、陆军和警察组成的联合检查站。
“咦,这是有什么活动吗?”
舒龙说着稳稳停车,一名少尉看到他们嘴角浮现笑容向他们走来。
“辛苦了,友田君,这是怎么,不能过去了吗?”
叔仁摇下车窗微笑着同他用日语打招呼,他如今已经可以说得相当纯熟了。
“哟,这不是陈先生吗,你怎么……好像有些萎靡的样子?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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