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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桐木结实挺拔,是个好名字。”
苏樱笑了。
叔仁看着她阳光下的笑脸,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苦笑道:
“糊里糊涂就当了爹,也说不上有什么好。
再说……,唉,我理想中的爱情并不是这个样子呵!
可是又觉得不能就这么去和人家决裂,毕竟她和孩子都是无辜的,且我既为人父母就应该负责,如果连这点德行都没有,那还谈什么革命?
古人云‘齐家、治国、平天下’,就是在讲每个人、每个家庭都要讲德行、尽义务,才能使社会、国家的风气得到改善,进而实现天下太平的目标。
作为一个革命者,我觉得应该严格要求自己。
那种一进山就打着追求爱情自由的口号抛弃糟糠之妻,甚至一不高兴便轻易离婚再娶的作法,我做不来,也看不上!”
苏樱很认真地听着,微微地咬紧下唇。
她知道这是叔仁的心里话,但从心底里听他说到妻子、孩子的时候,不知怎的苏樱微微泛起一阵酸酸的感觉。
从上次她俩谈话中相互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情,苏樱内心里便暗暗地存着一种期盼,直到她震惊地听到叔仁已经成家的消息,仍觉得不可思议,告诉自己说那可能是为了让她安心工作的一个借口。
今天他面对面地承认了,这既令苏樱如释重负,同时也让她非常失望。
眼前的这个青年显然是一个矛盾体。
他既拥护革命又维护传统,能大胆地抛弃舒适生活却不想摆脱自己不喜欢的婚姻,名下有良田商铺但从事的是与统治者对抗的事业。
然而这就是真实的陈叔仁,他是纯净的,犹如一片玻璃让她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遮掩、没有修饰,这样的性格正是吸引苏樱的地方。
他们并肩走在遍地青翠、水声潺潺的小河边。
太阳照在叔仁身上蒸发着,使原来打湿的外衣渐渐地颜色变浅。
两个人开始谁都没再说话,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和如何开场,场面有点尴尬。
李柱怀里、背上都是印好的报纸。
他远远地在柳树下磨蹭,不愿意过去打扰他们的交谈。
“不早啦,我还得赶路呐。”
苏樱回头看见送孩子后返回的赤卫队员正朝这边走来,便理理鬓角大方地说。
“哦。”
叔仁掉转身来看着后面忽然道:“还能见面吗?”
“也许吧。”
苏樱意识到他的试探:“只要咱们都还在苏区,说不定哪天就像这回一样‘啪’地就碰到了呢?”
她故意说得轻松愉快,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苏樱,你知道吗?我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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