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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寨主,听说官军打上来啦,大寨主正让我们几个下山去斥候呢。”
“谁放的屁?”
罗芳勃然大怒:“我刚从清凉界上来,哪有什么官军?”
他用手指着院子里愣住的众人:
“都不许乱,等我去见过大哥再做理论!”
说完见大家都老老实实地站住不再乱跑,这才狠狠地地朝地上吐口唾沫,一溜烟地跑进后院去了。
陈天魁还在那里发狠,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奶奶的,老子这次非把她老婆吊起来不可,让他姓陈的知道咱的手段!”
“大哥,”
罗芳听他说话心里猛跳了一下,一时间怀疑方才自己和陈三爷会面是否有人看到了,大着胆子叫一声,问:
“你嘀咕什么呢?这山上乱成一团是干啥,莫非出什么变故了?”
“三弟,咱让人家给耍啦!”
陈天魁气急败坏:“我就觉得这里头有鬼,那陈家怎么会这么乖地把白花花的钱送来了?你想想咱们上次吃的亏,和这次是一模一样。
那陈寿礼滑头,他定已报了官,先拿这点银子稳住咱,然后暗中布置妥当再打个冷不防。
哼,这帮财主没个好东西!
我琢磨半天才转过味儿来。
如今咱不上他的当了,我要把他老婆吊起来让他心疼求饶,看他们谁还敢耍心眼子!”
听了半天罗芳总算闹明白,原来他并没抓到什么把柄,也不曾收到什么报告,只是自疑而已。
想到这里越发看待不上,冷笑说:
“咳,你也忒多疑了。
我刚从歇山亭回来,听大家说官军来了还在纳闷,原来是大哥在家觉得这银子拿得不踏实了,自己闷头胡想、疑神疑鬼啊?”
“老三你别笑,等他真把官军领上山来咱就完啦!”
罗芳咂着嘴坐下,从容地抓起一把银元来在手里掂掂,说:“我看你想多了。
他陈家又没有队伍,报官也顶多来几个保安团或者警察。
那些废物你怕他做什么?”
“唔?这倒也是。”
陈天魁一怔,用手摸摸下巴上的胡子。
罗芳看他模样心里有底了,他并不知道陈仲礼已经做带兵军官!
于是进一步劝他:“大哥不要慌,这个样子自己吓自己,让弟兄们见了会怎么想?
要我说,咱们来个内紧外松。
人质那边和山门都要加派人手,还得多几路巡山的,尤其是后山平时不注意的地方得有人去走走看看,再派几个探子下山听动静。
这样布置周密又不惊动人,总比大呼小叫地没头苍蝇般闹腾要好吧?”
他心里实际上是按着方才和仲礼商量的法子,找借口把守卫大庙的兵力分散开,然后各个击破。
“有道理,有道理呵。”
陈天魁低头喃喃地叽咕着,用手一拍椅背说:“老弟提醒得对,是我太慌张了。
这件事你去安排,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否则咱们花了那么大力气不全废啦,再说拉起这队伍来不容易,我是怕又上当受骗呐!”
“大哥放心,有我安排一定稳妥!”
罗芳很高兴这个任务落到自己头上,轻易得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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