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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还是‘据说’,没得坐实。
要打探确切才知真假。
不如我去一趟看看情形?”
“别!
你上回帮我演戏得罪他也够深的,再说这边一刻也离不开你。
我让王四带两、三个人走一趟。
哎,你拿两挺机枪、两千发子弹、四箱手榴弹做见面礼。”
“这也太贵重咧!”
李雄叫起来。
“贵重?”
陈仲礼跳起身来活动着胳膊、腿,冷笑了几声:“要真是胡阿鼠的话,这点东西如果能让他陪我打两天,那就值。
只怕他连这点都做不到!”
事情果然如他所担心。
马店的保安旅只抵抗了一个多小时便败下阵来,大批地越过谷地、践踏着麦田向淝河岸边拼命飞奔。
而胡阿鼠虽然笑嘻嘻地收下了礼物,可刚听说发现了敌人的骑兵侦察队便故作惊慌地胡乱放一通枪,然后借口敌人已对自己成两面合围态势撒腿后撤,还没等大家明白过来人家已经安全地在东岸集结了。
陈仲礼闻讯气得大骂“混蛋”
。
他一方面通知老黄赶紧与军部汇报,另一方面加紧备战,做好迎击准备。
谁知直到天黑也不见动静,连对方的斥候兵也不见。
这情形让人莫名其妙,李雄倒安慰他说:“既然不来咱们也别干等,该吃饭吃饭,该困觉困觉。
这根弦一直绷着弟兄们受不得哟。”
仲礼想想也是,无可奈何说:“好吧,睡觉可以,但要加双岗。
另外派出斥候兵去看看马店的情形,可以的话抓个俘虏回来问问。”
李雄出去安排,仲礼在营部的行军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知道如果敌人轻易地占领了江家寨,不但自己会面临强大的压力,而且尚未建立的河防被突破,可能淮西营连撤回去的路都没了,只好单独在西岸面对敌人。
胡阿鼠这个王八蛋,竟然憋着在这节骨眼上要自己的好看!
他翻来覆去地琢磨,虽然西岸有近千弟兄,但这基本上是乌合之众,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
能顶多大用可实在没把握,要打一、两仗,且必须是胜仗,才能鼓舞士气、完成坚守任务!
月光从胸墙上方洒进来,照在铺开的地图上。
那桌子是用两摞弹药箱垫底,上面放块门板做成的。
湿热的空气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在四周飘荡。
“唉,又是兵灾又是大水,只怕秋天的收成不好呵!”
仲礼忽然觉得自己又是陈三爷了。
从来没有关心过土地和收成,今天这是怎么?许是累的吧?他抬头瞧瞧睡在墙根草铺上的小四子,心里好笑:
“妈的,这小子心里没事倒吃得好、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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