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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她被关在漆黑的房间里,保镖按照“小少爷的吩咐”
,往里面丢蛇鼠虫蚁,把空调调到最高温。
池霜蜷缩在角落,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黑暗中,她能听到蛇信吞吐的嘶嘶声,老鼠窸窸窣窣的跑动声。
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可她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就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和她十月怀胎的儿子,给她的“惩罚”
。
三天后,当她被放出来时,整个人已经憔悴得不成人形,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客厅里传来悠扬的钢琴声。
方雨桐正在教司玦弹《小星星》,小男孩乖巧地坐在琴凳上,小脸上满是专注,哪还有半点对她的恶劣?
司宴寒站在落地窗前,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凝视着钢琴前的两人,嘴角带着池霜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池霜靠在墙边,突然觉得这一幕很可笑。
她曾经拼命想融入这个家,却始终像个局外人。
而现在,她愿意退出,彻底成全这两父子!
……
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池霜起得很早。
她给自己做了丰盛的早餐,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烤得酥脆的吐司,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司玦揉着眼睛跑进厨房,小鼻子动了动:“好香啊!
我也要吃!”
池霜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没有了。”
“那明天给我做!”
司玦撅着嘴,理所当然地命令道。
“以后都没有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斩断了所有可能。
司玦愣住了,随即开始撒泼打滚:“你凭什么不给我做!
坏妈妈!”
司宴寒闻声赶来,眉头紧锁:“你一定要和孩子置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池霜,“身为母亲这么欺负他,不觉得过分吗?”
池霜抬眸,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陈述事实,也叫欺负?”
司宴寒被她眼中的决绝震住,正要追问,司玦已经拽着他的手往外拖:“爸爸!
我们去找方阿姨!
她什么都会做,比妈妈强多了!”
池霜看着他们拿起钥匙准备出门,终于开口:“等等,今天是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你不跟我一起去领离婚证吗……”
司玦吵闹着打断她的话,“爸爸快走!”
与此同时,方雨桐的电话适时打来。
“宴寒,小玦之前说想吃提拉米苏,我学着做了,你们要来尝尝吗?”
司宴寒的眉眼瞬间柔和:“好,我们马上到。”
他甚至没看池霜一眼,牵着司玦的手大步离开。
别墅关上的瞬间,池霜自嘲一笑。
看样子,这次的离婚证,只能她一个人去领了。
……
民政局里,工作人员递给池霜两本离婚证:“男方没来?”
“他忙。”
她笑了笑,把其中一本放进包里。
回到家,她把另一本离婚证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然后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家。
去机场的路上,她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想起上一世临死前的场景。
她躺在病床上,司宴寒和司玦围在方雨桐身边,连最后一眼都没看她。
而这一世,她要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不做谁的妻子,不做谁的母亲,只做自己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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