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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地处中原腹地,靠河南,汶水泗水交汇于此,钟灵毓秀,不但物饶丰富,人烟阜盛,而且是南下通往徐州、豫州的捷径。
也正因为如此,自古以来,便成为兵家争夺的重地,乔家先祖为汉天子牧地,世代据守于此,祖父乔圭尚在时,也依旧兵强马壮,旁人轻易不敢打兖州的主意,及至传到乔越手上,乔家声势已经不及当年,加上乔越生性偏于软弱,遇事先考虑自保,兖州也就越发衰微了下去,这才有了今日的虎狼围伺之困。
方才乔越口中的魏劭祖母徐夫人,本是皇室中山国高阳公主之女,封翁主,当年因魏劭祖父抵御匈奴有功,下嫁到了魏家,精明而能干。
十年前征讨李肃时,骤失长子长孙,魏劭当时又只有十二岁,强敌环伺,燕幽基业岌岌可危,也是在徐夫人的主持下才度过危机,据说魏劭对祖母十分敬重,所以,虽然这件婚事并没有得到过魏劭的亲口答应,但徐夫人既然应允了,事情必定就是成了,也难怪长兄如此焦急。
乔平道:“长兄,我还是那句话,即便侄女嫁过去了,恐也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魏家势力尚在北方,不过打算以我兖州为跳板,不费一兵一卒,南下深入中原腹地而已。
等魏家站稳脚跟,再与我乔家翻脸,到时我等如何应对?侄女又如何自处?魏家对当年之事必定还耿耿于怀。
如今联姻,无异于以身饲虎,之前李肃一族,就是前车之鉴!”
乔越皱眉道:“二弟,你思虑过多了。
既成亲家,魏家如何能说翻脸便翻脸?且如今情势紧急,先渡过这难关要紧!
至于阿梵,她身为乔家长女,兖州势若累卵,她能为乔家解难,也是应尽的本分。
原本事情已经迎刃而解,没想到她不孝至此!
我是白养了这个女儿!”
乔平苦劝道:“长兄,侄女既找不到,那就退而求其次。
为今之计,请由我即刻去往陈留游说张复,放手一搏,未必没有出路。”
乔越叹气:“你说的轻巧!
先不说联合张复能否克难,就说眼下魏家这边,议婚使都要到了,阿梵人却不见,如何交待?”
“只说阿梵忽然身染恶疾,无法再行婚姻之事,再派人往魏家多送些赔罪之礼,料魏家也不会怎样。”
乔平早有应对,说道。
乔越眉头不展,沉思片刻,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容我再想想。”
乔平知道催他不来,无奈告退。
回去将经过简单说与翘首的乔慈,乔慈转告了小乔。
小乔顿时觉得有了希望,叮嘱弟弟,一有新的消息,立刻再来告诉自己。
乔慈答应。
两天之后,大乔依然没有半点消息,乔平焦急等待兄长答复之时,东郡濮阳城里却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消息,说周群风闻乔魏两家结亲,已然悄悄退兵,兖州困解,魏侯的议亲使也不日便能抵达。
濮阳百姓听闻兵解,无不雀跃,从早到晚,不断有男女老少相扶到使君府府邸门前跪拜敬谢。
乔平心知不对,急忙找到了长兄,见他与张浦相对坐于案前说话,那张浦见乔平来了,便停了话,起身朝他欠身行了个礼,告退而出。
“长兄!
周群兵退,城里到处在说魏家亲事,怎么传出去的?”
相对于乔平的困惑,兖州刺史乔越倒一改之前的慌乱,显得十分镇定,道:“这不是好事吗?能教我兖州军民免去兵灾之祸。”
“周群退兵,自然是好事。
莫非侄女那里,长兄有了消息?”
乔越摇了摇头,沉脸道:“何来的消息!
往后休再提这不顾廉耻的丫头了!
我乔家没有这样的女儿!”
乔越虽也有几房姬妾,除了大乔,早年也得过另外一儿一女,但俱都夭折,所以大乔是乔越独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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