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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许渊与云嬗面前的杯子满上,笑盈盈道:“今天我们难得齐聚一堂,我大病初愈,不好饮酒,云嬗,代我敬许渊一杯,感谢他这些天来医院看我。”
云嬗心里本来有种怪异的感觉,在看到母亲没有刻意让他们坐一起,就松懈下来,她端起酒杯,站起来朝许渊走去。
对许渊她心里十分感激,十年前,要不是他挺身而出,替她扛下所有责罚,她早就被军校开除了。
这些年,只要她有所求,他必会伸出援手,人生得一知己,真的很难很难。
她站在许渊面前,道:“许师兄,我嘴很笨,有很多感激的话一直存在心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这些年谢谢你陪在我身边,也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与呵护,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一样,这一杯,敬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许渊站起来,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云嬗,他一直都知道她心有所属,即使这样,也奋不顾身的来到她身边,可今天她说只把他当哥哥。
那么就是对他没有儿女之情了。
他心中虽遗憾,也知道此事不可强求,否则连最后的友谊都没有了,他道:“好,敬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云姨坐在旁边,看着两人举杯,她如坐针毡,是她自私,为了那个毒誓,要让女儿和许渊在一起,可是一想到女儿和贺东辰在一起时的快乐与幸福,她悄悄攥紧了拳头。
这杯酒喝下去,那么一切都将无可挽回了。
眼见着两人快要碰到杯子,她突然出声道:“先别急着喝酒,空腹喝酒伤身体,先吃点菜吧。”
许渊与云嬗纷纷偏头看着云姨,云姨被他们看得心虚不已,连忙道:“许渊,云嬗,快过来坐下,先吃点菜填填胃,再喝不迟。”
说着,她拿起筷子想给他们布菜,却一时心慌,筷子吧嗒掉在桌子下面,她弯腰去捡,许渊阻止了她,连忙唤来服务生,让再拿一双筷子过来。
云嬗与许渊面面相觑,母亲虽然没见过大世面,但也不至于会慌得连筷子都掉了。
两人重新坐回去,很快就有服务员送筷子过来。
云姨笑着给他们布菜,两人都没说什么,默默吃了起来。
三人边吃边聊,云姨的目光一直注意着那两杯酒,最后她把心一横,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很喜欢许渊这孩子的,对云嬗又是真心的,云嬗和他在一起准会幸福。
她端起茶杯,道:“许渊,云嬗,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许渊连忙放下筷子,道:“哪有让长辈敬晚辈的酒的道理,还是我敬您,祝您福寿安康。”
云嬗也端起了酒杯,三人碰了一下,然后各自喝完杯里的酒。
云姨瞧两人都喝了酒,她按下心慌,又给他们满上,许渊端起酒杯,敬云姨,云姨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很不安,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喝了许渊的敬酒。
据说这药效很猛,许渊喝了两杯酒,云嬗喝了一杯,估摸着马上就会有效果,她得想好怎么离开,才不会被他们发觉。
可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推开,贺东辰走了进来,朗声笑道:“刚才听人说看到你们在,我刚好在隔壁应酬,就过来看看,云姨,您好偏心,请许渊吃饭都不请我。”
云嬗这会儿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了,一股热气往脸上涌,不过她以为是酒精的缘故,也没有多想,听到那道熟悉的男声,她抬头望去,就见贺东辰笑眯眯地走进来,还冲她眨眼睛,眨得她心痒难耐,恨不得扑过去。
可这是什么场合,她再想扑过去,也是忍住了,心里想着贺东辰好狡猾,明明就知道他们在这里吃晚饭,还装巧遇。
云姨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瞧着许渊与云嬗脸上扑上了一层红晕,只怕是药效发作了,她暗道一声糟了,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把贺东辰请出去,她站起来,道:“大少爷,我改日再宴请你吧,既然你还有应酬,就先过去招呼客人。”
“我刚来您怎么就赶我走啊,怎么也要让我敬许渊一杯酒才行。”
贺东辰来都来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走了。
他径直走到云嬗身边坐下,瞧云嬗满脸红扑扑的,目光还有些迷离,他倒没有多想,看见她面前的杯子里的酒,以为她贪杯,皱了皱眉。
不出意外的话,云嬗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这会儿喝酒,对孩子是会有损伤的,这么一想,他眼神变得阴鸷起来,都怪他没有早些提醒她。
贺东辰心里又怒又悔,看着桌上那瓶度数不算高的红酒,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他贴近她,压低声音问道:“你喝了几杯酒?”
他骤然靠近,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勾得云嬗心痒难耐,身体里像是有虫子在爬,尤其是看到他翕合的薄唇,就想吻上去,尝尝是什么滋味儿。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她控制不住自己贴了上去,笑吟吟的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道:“就喝了一杯,别生气。”
贺东辰皱紧眉头,云嬗的酒量不差,一杯酒就醉成这样,还是红酒,这有点不可能。
但是她主动贴上来还是取悦了他,尤其是当着情敌的面,他觉得倍儿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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