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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存希离开沈宅,他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严城的电话,吩咐他召集收购小组开会,“这件事你亲自去通知,不准假他人之手,若是走漏半点风声,你就引咎辞职。”
严城心一凛,连忙点头称是,上一次沈存希这样吩咐时,是抢夺沈氏,看来这次桐城将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沈存希将手机丢进置物格,他凤眸微眯,遇树欺负了贺允儿,贺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遇树和厉家珍尽释前嫌,重新走在一起,那么贺允儿注定是要被牺牲的那一个。
到那时,贺家一定会与沈氏决裂,这场战争在所难免。
与其到时被动受敌,不如提前做好防范,以应其变。
……
沈存希走后,宋依诺百无聊赖,没有工作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感觉时间都过得像蜗牛爬似的。
她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不停换台,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能打发时间的电视剧。
她关掉电视,起身走到家珍的卧室门前,轻轻推开卧室,看她躺在床上睡得正沉,她松了口气,没有再哭就好。
她退出房间,将门关上,客厅里响起手机铃声,她连忙跑过去,拿起手机接通,“喂?”
“依诺,我是妈妈。”
董仪璇略带颤抖的声音从彼端传来,宋依诺心底一震,她拿下手机,慌慌张张的按了挂断键,心跳却扑通扑通的急跳起来。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次也没有想起董仪璇,这个名义上是她妈妈的女人,却从小将她抛弃,让她在宋家自生自灭。
甚至重逢后,她也没有像电视剧里的妈妈们,对她心怀愧疚,反而重重算计她,让她背上抄袭的名声。
这样的母亲,她该怎么去认她?
手机再度响起来,她看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没有接。
其实她很想问她,她到底有多狠心,才会弃她于不顾?到底有多狠心,这25年来竟一次也没有回来看她?
她知道自己不是宋夫人的女儿,是她六岁那年,她藏在主卧室的衣柜里,宋夫人回房换衣服,与宋振业大吵了一架,宋夫人声音尖酸刻薄,“宋振业,这几年我把宋依诺当成自己的骨肉,吃穿用度哪样少了她的,你为什么要把大部分的继承权给她?”
宋振业上前去捂她的嘴,“珊儿,你小声点,让孩子听到心里怎么想?”
“你都不顾忌我们娘俩的生死了,我干嘛还要顾忌她怎么想?当初董老太太把孩子送过来时,我就说了,这孩子可以进宋家,但是宋家的财产她一分继承权都没有,你答应过我,现在却出尔反尔。
你心里是不是还爱着她,想等她回来与她再续前缘?”
宋夫人歇斯底里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仪璇再续前缘了?”
宋振业恼羞成怒道。
“仪璇,仪璇,你叫得可真亲热啊,你别忘了,是董仪璇先对不起你,她红杏出墙。
你把她的孩子当成宝贝,也不怕她给你头上戴绿帽子,让你喜当爹。”
宋夫人话说得很难听,宋振业终于动了怒,一耳光扇过去,宋夫人安静了一瞬,嚎啕大哭起来。
后来的事情她记不清了,只知道宋振业一直在道歉,最后两人进了内室,很久才出来。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董仪璇这个名字,她耳边嗡嗡作响,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宋夫人背着宋振业总是虐待她,为什么她看着她的眼神总是充满恨意。
再后来,连宋振业对她的态度都变得冷漠起来,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想也许是宋振业不想因为她,毁了自己的家。
她拼命忍耐,忍到自己终于有能力出去单过,却发现日子没有好转,反而将她推入无底深渊。
如今再想起过往,她仍觉得凄凉。
还好,她有沈存希,还有他对她的爱,她才不会这么孤单。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将她拉回了现实,她盯着手机,半晌才接听,“我没有妈妈,我妈妈已经死了,董总,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我跟你无话可说。”
“依诺,你先别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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