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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问号。
不过遇见却自己站住了,她甩开立夏的手,很疑惑地看着立夏,像是在说“你是在干吗”
。
身后的黄毛小痞子发出了几声不高不低正好能听见的嘲笑。
那些嘲讽的语气像是粘在身上的荆棘的种子,伸出刺人的根朝着皮肤里面狠狠地扎进去。
毕竟立夏从小就是乖孩子,没怎么见过这种场面,所以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遇见回过头去吼了他们一声,然后他们也不敢做声了,回过头来遇见对立夏说:“你回去上你的课,不要管我。”
立夏一瞬间觉得尴尬得要死,因为看起来的确是自己多事了。
正在立夏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人的背影突然挡在立夏前面,立夏不用抬起头也知道是谁。
浅草的香味从白色外套上传过来,傅小司转过头来对立夏说:“干吗在这里,回去上课。”
立夏抬起头看到傅小司脸上有着微微的怒气。
不容置疑的语气,面无表情的脸。
“回去上课。”
“干吗在这里?”
遇见抬起头望着被傅小司拉走的立夏,她的背影显得很瘦小也很单薄。
遇见也很奇怪,是什么力量让她能够对着自己这样的问题学生说话呢?想不明白。
整个下午立夏都觉得很不自在,想要找机会对遇见说声对不起却怎么都说不出口,这让她觉得特别懊恼。
于是整个下午的课都没怎么听进去,昏昏沉沉地挨到了放学。
班上几乎所有的人都走了。
因为今天是周六,明天不用上课,所以很多人都回家去了。
立夏收拾好书包的时候已是黄昏了,她走出教室,刚要下楼梯的时候,听到走廊尽头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立夏抬起头望过去,遇见坐在走廊尽头的那个窗台上,书包放在脚边。
在那个黄昏里面,遇见的头发泛出夕阳的金黄色泽。
“喂。
你过来。”
“喂,你过来。”
“好。”
这样的对白在每一个人的生命里重复而频繁地发生着。
谁都不曾预料这样普通的对话会在生命里打下怎样的烙印。
十年前我们不曾明白,十年后又想不起来。
只剩下当初的音节,漏空在陈旧的空气里。
立夏忘记了那个下午对话是如何发生,如何结束的,立夏只是记得了遇见的笑容,那是立夏从小到大看到过的最干净的笑容,甚至比傅小司、陆之昂的笑容还要干净。
也许是黄昏的温暖氛围酝酿了无声的毛茸茸的温暖,使得一切都充满幸福的甜腻香味。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管我的事情呢?”
“不知道呢,那个时候只是想,总应该和你熟悉起来呀,无论如何,哪怕毕业分开之后再也不会相见,哪怕以后看到毕业照片都想不起彼此的名字,可是,无论如何遇见都是我的高中同桌啊,以后各自境遇都不相同,我们也会遇见各种不同的人,与他们发生各种不同的关系,可是,高中同学,一辈子就这么六十六个,而高中同桌,一辈子又有几个呢……我这样说,肯定显得很矫情吧……”
立夏,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在浅川一中没有朋友,在认识你之前,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所以,有人关心的感觉第一次让我觉得很温暖,那是像夕阳一样的热度。
你相信吗,即使很多年之后的现在,我依然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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