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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穆时川弯了弯唇角,然后将一杯冷水递给她。
陆醒言缓缓地直起身,一只手不无防备地握着毛毯的一边,另一只手接过了水杯。
她埋下头,因为太久没睡得这么舒服而口干舌燥,她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清润液体,然后就听到穆时川开口问道:“最近压力很大吗?”
“……”
这句刚刚她拿来安慰自己的话被他问出来,陆醒言几乎是立刻呛了一下。
穆时川看着她被呛到咳嗽起来,抽了纸巾给她,又从她手中将水杯拿开。
他像是故意地一般,自顾自地说道:“看来压力真的很大。”
这人真是……
陆醒言连忙试图转移话题:“云朗呢?”
穆时川将她手中的纸巾拿走,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桶,开口道:“醒言。”
醒言。
他再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在她曾与他激烈地诀别后。
只是这一次陆醒言无论如何都无法像曾经一样说出“别叫我的名字”
这种话来。
颇有点吃人最短拿人手短的掣肘。
穆时川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地冷寂却温柔,仿佛叫她名字的那两个字曾在他的唇齿间翻来覆去地缱绻辗转。
他说,醒言,现在是零点了。
……
零点了,夜深了,月亮爬上来了,小朋友早就睡觉了。
陆醒言敲了敲脑子,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别被面前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蛊惑。
可是穆时川从来都是个洞察人心工于心计的伪君子,他并没有打算这样放过陆醒言。
他抬手,用那只在月色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住鼻梁上的框架,摘下了眼镜。
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涌动的情意一览无余。
冰冷的金属质感在黑暗里激起了陆醒言的颤栗,陆醒言几乎是立刻如动物般警惕的竖起自我保护的刺。
陆醒言轻声说道:“别得寸进尺,穆时川。”
穆时川闻言几乎轻笑出声,他笑起来的那一瞬间眼中像是有光晕在流转,让陆醒言看得呆住。
他却在下一秒收起笑意,逼近她的眼眸,令陆醒言在一瞬间屏住呼吸。
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变,他的瞳孔依然漆黑一片,无繁星半点,却偶有星火闪烁,在注视她的时候,让她产生那是爱情火花的错觉。
现在不是错觉了。
陆醒言很确信这一点。
因为确信,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利用他,所以才在此刻进退两难。
事实上连陆醒言自己都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穆时川,在命运来势汹汹的时候,她只能选择相信他,将最大的软肋托付于他。
她依仗着他的爱意,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爱意。
明明……说好不要再见的。
明明……说好不要再相爱的。
可是因为反悔的人是她,所以被人趁火打劫似乎也是罪有应得。
陆醒言迷迷糊糊地想。
然而穆时川似乎没有耐心继续*这场暧昧拉扯的游戏,他低下头,如抓捕猎物般果决,将唇覆在她的唇角。
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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