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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醒言满意地松开他的耳朵,又在他的腿上踹了一脚:“给我把我们学校的校服款式贴在你们脑门上!
穿这衣服的以后路上见到了都给我绕道走!”
她拍拍手,警告道:“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再为难我们学校的妹妹再抢她们的钱或者动手动脚…”
她话音还没落,为首的男生就差给她跪下了:“知道了知道了…您能别打了吗?”
陆醒言看他们怂包的样子,终于勉为其难地高抬贵脚,但是还是很嚣张地补充道:“再有下次我就找人把你们绑在我们学校的升旗台上迎风飘扬,骨灰都给你们扬了!”
围观的穆时川:“……”
还真是恶毒呢。
……
那就是穆时川第一次见到陆醒言。
那个少女高昂着头,丝毫不畏世俗的眼光和校规的束缚,随心所欲地做着她认为正确又正义的事,透过那飞扬的语气与漂亮的侧脸仿佛能窥见她灿烂如神女般的灵魂。
她清脆又动听的声音惊扰了小树林枝头的鸟雀,半个安静的校园都听到了那句——
骨灰都给你们扬了!
快意恩仇,仿佛给她一把刀她就能去闯荡江湖。
只是那个时候的穆时川眼睛里没有闪过惊艳,沉稳内敛的少年连眼皮都抬得很勉强。
对着那个少女,百无聊赖地在心里下了结论。
一个中二病。
想了想,他补充道。
脑子不太好的样子。
而那边的少女终于暴揍完了那群男生之后,看着他们屁滚尿流离开的背影,在拎起旁边自己掉落的书包的时候,才看到了旁边的穆时川。
陆醒言背书包的时候也帅得很,仿佛她背的不是课本而是炸药包,她单肩支棱着她那只水蓝色的书包,然后对着穆时川挑挑眉。
少女的眉毛细而长,带着江南女孩才有的柔软,却不知为何被雕琢成这般男孩子气的样子。
“你哪个班的啊?”
陆醒言想了想,好像生怕穆时川不知道她在问的是谁,补充道。
“那根木头。”
——
………
“那根木头。”
这句话穿过朦胧的梦境,投射进光怪陆离的世界里,然后消失不见。
穆时川在自己的住处醒来。
他很少做梦,常常疲惫到一闭眼就进入深度睡眠,这是他这几年屈指可数的一次梦境。
他梦到了陆醒言。
他的妻子。
穆时川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屋外灰蒙蒙的一片,他皱皱眉,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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