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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靳知道妻子的脾气,也知道儿子的性格,左右两难间还是决定劝妻子:“好了你不要说了,醒言那孩子我看挺好,这是时川自己的事情,你别掺和他们小两口之间的事情,凝凝都已经结婚了,你别再…”
武晴等的就是这一刻,闻言立刻抹起眼泪来:“你懂什么?凝凝嫁的那个老公真是不像话,她一看就受了不少委屈,要不是你儿子被那个陆醒言迷了心智,当年狠心地不闻不问,凝凝她哪里会随随便便就嫁出去?”
穆时川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母亲主演的这一场闹剧,连冷笑的想法都没有了,他没有脱去外套上楼,而是站在玄关处,将外套单手勾着。
黑色的衣摆垂在西装裤边,带着几分禁欲的弧度,穆时川勾唇笑笑,像是十分好说话又和善的样子,只是眼神里的冷淡让他看起来有几分不耐。
他看着母亲,轻启唇瓣:“这么喜欢啊?喜欢就接回来一起过。”
穆时川说完,手指拎着外套的衣领打了个转,歪了歪头,在武晴急促的呼吸和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嘲讽地笑笑,补充道:“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我走。”
……
穆时川是在武晴的低泣声和穆靳的怒吼声中走出家门的,他提着西装外套,金丝边的眼镜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疏离。
细碎的脚步落下回家的路上,穆时川突然意识到,他又是没有家的人了。
从院子里走出去,直直地看过去,那里正对着陆醒言家的院子,那里面亮着温暖舒适的光,连路过都觉得柔软。
很热闹,隔着大门都能听到陆萍女士的大嗓门,用极夸张的语气骂骂咧咧,骂儿子女儿一个小时的话都不带重样的,其间还伴随着小男孩奶里奶气的叫嚷声传出。
穆时川听到那个孩子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夏夜里回响,竟不自觉地连心底都跟着放软。
心口的地方灼热一片,像是被放在火中炙烤,一遍遍翻来覆去地浸润着盐水,酸酸涨涨地疼。
怎么会,连听到那孩子的声音、都会觉得可爱又有趣,想象着抱着他的样子,都觉得满足。
却疼得人心尖发颤。
穆时川驻足许久,还是缓慢地、带着几分仓皇地离开了后院。
——
在那个月的月底,陆醒言见到了穆家现任的继位者、穆时川的堂哥穆时江。
这位她大学时的学长,依然和当年初见时一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样的…海王。
陆醒言忽略他抛来的第三个媚眼,无奈地拍拍桌面:“你可以认真一点和我讨论事情吗,否则我不确定会不会一拳打歪学长你的狗眼。”
穆时江闻言,这才收敛了那副花蝴蝶的散漫样子,往椅背上一靠,转着茶杯:“木鹿的运营期要结束了是不错,不过也不是不能续约的嘛,毕竟我个人觉得和陆总这两年合作得着实友好,何必这么急着一刀两断……”
他沉吟:“你是已经决意跟我堂弟离婚?”
陆醒言打开文件,长长的睫毛随意抬起一瞥,淡淡应道:“嗯。”
她撑着下巴,视线回到合同上:“木鹿这个项目,我们飞跃确实可以继续做,只是重新签合约之前,我有必要提醒穆总,没有了联姻的条件,飞跃这次一个点都不会让。”
穆时江来了兴趣,挑眉:“这么绝情?”
陆醒言合上文件,漂亮的眼睛沉静而有力量:“当然。”
年轻的女人笑了笑,丝毫不惧面前比她年长的对手,大方直视。
“飞跃可以续约,但是…”
在对面男人冷下来的眼神中,陆醒言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闲适地晃了晃她的手掌:“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穆时江笑了笑:“你和时川夫妻一场,没必要闹到这步田地吧?”
陆醒言闻言,淡淡地笑起来,声音平静又不容辩驳。
“有必要的,毕竟…不过是一场商业联姻,现在打出感情牌,未免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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