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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为人十分和善温柔的老太太,在陆醒言荒唐潇洒的高中时代,这位老太太一直极为包容和爱护她。
那位老人虽然表面严厉,却纵容着陆醒言自由又野蛮地生长着,在许多人话语间饱含指责教导之意的时候,那位老太太却对陆醒言说过:“不必从众,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我们会独立行走。”
想到赵老师,陆醒言的眼里沾上了些许笑意与温暖:“应该的,我来安排。”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里少了下午见其他人的防备,徐帆也察觉到自己找对了话题,走到包厢门口,还绅士地替她拉开门。
李诗尹对徐帆也不陌生,就着给赵老师办退休仪式的机会,他们难得热闹地聊了一个下午,度过了还算顺心的一次相亲。
徐帆晚上还有约,不能与她们一起吃晚餐,聊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
陆醒言疲惫地按压着太阳穴,只觉得大脑跟一团浆糊一样乱,她拉着李诗尹:“不行了,再多见一个男人我都要晕脸。”
李诗尹笑起来、撑着下巴,跟个小狐狸一样:“你就这点出息啊陆醒言,你还真是没有做太后的命。”
陆醒言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歪歪头:“晚上去吃什么?”
李诗尹被传染了,紧跟着陆醒言也打了一个哈欠:“回家吧,让门口的餐厅送菜,我想吃蛋黄焗鸡翅!”
陆云朗小朋友闻言也举起肉乎乎的小手,扭着小屁股撒娇:“鸡翅鸡翅!”
李诗尹凑过去在小崽子奶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点点他的鼻子:“买!
云朗想要什么干妈都给你买!”
陆醒言结完帐回来,一只手帮孕妇大人提着包,单手把儿子抱起来,任由陆云朗小朋友眷恋地把脸埋在她的怀里蹭了又蹭。
陆醒言推开门,走到走廊上的时候陆云朗小朋友还抬起亮晶晶的眸子,束起小手指脆声地说了一连串肉麻的话:“麻麻是大美人!
大力士!
超人!”
奶声奶气又雄赳赳气昂昂的声音透过长长的走廊传开。
陆醒言被儿子吹了彩虹屁,笑着捏捏他的脸蛋,抱着他离开。
……
寂静的走廊像是有声波一道道散开,满满的充斥着那孩子宝里宝气的声音。
那道童声已经离得很远,穆时川还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靠在窗边,手指间夹着的烟冒着火光、忽明忽暗。
已经是晚餐时间,夏日的夜幕悄悄降临,窗外的人间烟火比会所里还要喧嚣几分。
穆时川静静地看着,直到好友寻来。
苏璟和循着人影走过来的时候,穆时川已经抽完了今天下午的第六只烟,他看着散落的烟头有些诧异:“你现在烟瘾这么重了?”
穆时川没有答话,将最后那只烟摁在垃圾桶上灭掉,然后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只手刚刚抱过那个孩子。
那个奶里奶气明亮精神的孩子,他的小肉手白嘟嘟的,握在手里软软绵绵,像一块棉花糖,穆时川被他牵着的时候心都要软化了。
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他的整个人,都带着柔软甜腻的气息,那么熟悉又陌生。
那是他和陆醒言的孩子。
他只要一想到,心口就有一块地方酸涩一片,甚至揪起来,疼得让他差点松开那孩子的手。
他跑起来像一只奶香小炸弹,撞到穆时川腿上的时候他只觉得心被狠狠地撞开一条缝,将小人抱起来的那一刻,他手都在颤抖。
小小的男孩不怕生,扬着小脸对穆时川笑,然后一本正经地叫他“叔叔。”
他竖起一根小手指在嘴巴前,特别认真地对他说:“嘘!
叔叔别出声!
我在跟我麻麻玩捉迷藏!”
他的眼睛眯起来,小脸皱在一起,生动可爱地像童话书里的精灵。
穆时川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将脸埋进孩子的脖颈里,竭尽所能地控制着手里的力度,生怕有一点点地弄疼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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