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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气,上海逐渐入了夏,陆氏集团的办公大楼里空调已经打得很足,每一个工位上的人都在小心忙碌。
陆氏飞跃集团刚刚结束了一个跨国合同的签约仪式。
顶楼的会议室门打开,陆醒言一身简约大方的女士西装,踩着黑色系带的高跟鞋从里面走出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她的首席秘书江夏。
江夏怀里抱着一大堆文件和陆醒言的笔记本一步一步地跟着上司的步伐走着,然后小声地对陆醒言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
作为陆家的大小姐和继承人,陆醒言生了一副精致俏丽的眉眼,因为气质和穿着的原因,有着一股雌雄莫辨的帅气。
要不是因为这几年蓄起了长发,又要有许多新进公司的小姑娘对着她做起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美梦。
江夏跟着陆醒言走进办公室,一百多平的空间,有厨房有休息室有化妆间衣帽间,是属于陆醒言的空间,只是陆大小姐并没有这种自觉,时常把这里搞得一团乱。
日夜颠倒加班近一周的陆醒言一踩上办公室柔软的地毯,示意江夏把门关上,然后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装,三下五除二,把脚上的高跟鞋踢掉,换上舒适的平底无根皮鞋。
江夏早就习惯了她的这个样子,装作没看见,打开手机调出生活助理发来的文档,对陆醒言汇报。
她一板一眼地说道:“陆总,您的母亲陆董事长刚刚打来电话,要求我们把你这周末的时间空出来,我已经帮你把周六晚上的商业酒会给推掉了…”
陆醒言按着额头,从沙发里抬起头:“陆女士?她又作的什么妖?”
江夏忽略她的不雅用词,回答道:“陆总说周六下午到晚上给您安排了相亲宴,具体备选男性的照片我已经发进您的邮箱,您记得查看,今天晚上之前我需要给她准确的回信。”
陆醒言一听到相亲,实在是疲软,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翘在沙发旁,眼皮都懒得抬了。
她慢悠悠地玩着手机:“你就告诉她我最近想了想,我可能还是喜欢女的。”
江夏平静地划着手机,看着人前人后完全两幅面孔陆家大小姐,转达其母亲的指示:“陆总说不管您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都需要出席相亲宴,考虑到您的配合程度,这次她允许您的好友李诗尹小姐陪您一同参加。”
陆醒言碰了个软钉子,她歪过头,从沙发边露出雪白的额头,看着她的小秘书,希望能卖个可怜萌混过关。
可惜她的小秘书就是她妈安插过来的眼线卧底,江夏铁面无私地关上手机,然后朝着陆醒言鞠了一躬。
陆醒言靠着沙发边,眼睛都不敢眨地看着,以为她要上来揍自己。
结果江夏一连串不带喘气地对她说:“此外陆总希望您今天下午能去早教班接一趟您的儿子她觉得您应该有作为一个母亲的自觉而不需要她时时提醒。”
陆醒言看着她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地说完,然后朝自己礼貌地笑笑,拉开门出去了。
偌大的办公室又恢复了寂静。
陆醒言拿过旁边的靠枕,盖在自己的脸上,十分痛苦地哼唧了一声。
……
陆云朗小朋友的早教班下午四点结束,陆醒言三点就从公司出发,开着自己拉风的杀马特风超跑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早教教室的门口。
早教班的前台小姐姐乍一看以为是哪家混不吝的富二代喜得贵子,结果一问才知道是某个小朋友的妈妈。
陆醒言在办公室换了一身黑皮衣,脚踩马丁靴,手晃车钥匙,乖张的金色长发绑成高高的马尾,前台小姐姐领她进去的时候还是觉得她是来抢孩子的。
可是这个疑虑还是在进教室的时候消除了。
因为陆醒言一走进铺了地毯的早教教室,坐在教室中间小脸圆圆可可爱爱的小男孩就吐着泡泡,滑稽地“啵哩”
一声,然后指指陆醒言,张开小手,叫道:“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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