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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儿子?”
老妈伸过手来,抚mo了一下我的头,一股暖意顿时从我的心底涌出。
“老爹,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情。”
我咬了了咬,豁出去了。
老爹从躺椅里坐起来,磕掉烟斗里的烟灰,对我说道:“什么事情?”
我搓了搓手:“我,我,我想和伯格他们一起拍部电影。”
“拍电影?你是说拍部像咱们家影院里放的那些电影?”
老妈一听这话,面带笑意:“我儿子长大了,原先还知道混日子,现在懂得干点正事了。”
“哼。”
老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沉声对老妈道:“干正事?!
依我看,老老实实找份工作才是正事!
你以为拍电影像你烧饭一样那么简答?!
钱!
需要大把大把的钱!
现在没有个几十万,怎么可能拍出一部电影来!”
“我不要几十万,只要一万多就成,伯格也会拿出来点,我们一起凑份子,大概四五万就够了。”
我接道。
“四五万?!
四五万能拍什么电影?!
四五万拍出来的电影谁看?!
四五万拍出的电影谁愿意放!
?”
老爹越说声音越大:“安德烈,你有这想法我和你妈一样,也觉得你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了,可你还小,还不知道做事情的艰难,你们这样做,那四五万块钱肯定打水漂,要是以前说不定我还真给你,但是现在你看看我们家,哪里还有钱拿出来给你冒险,电影院马上就要被收回了,鲍吉被关在警察局里,家里总不能不吃饭吧?”
老爹盯着我,眼睛里爬满了血丝。
我还能说什么呢,家里的事情我都知道,老爹和老妈这日子过得不容易,一瞬间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天真了,这电影就真的那么好拍?!
我低垂着脑袋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声道:“我知道了。”
说完就要转身回房间。
老妈一把把我拉住,怜爱地看着我,对老爹道:“霍尔,安德烈这是在做正事,咱们不能把他和鲍吉相提并论,这事呀咱们该多多支持,你存款不还有两万美元吗?”
老爹站起了看了老妈一眼,叹了一口气,一句话没说就出了院子。
老妈摸着我的头,把我拉到她的怀里,柔声说道:“安德烈呀,别担心,事情总会好起来的。
老妈就是忍饥挨饿也支持你,说不准,过了几年咱们的安德烈会成为好莱坞头号导演,到那个时候,我也可以像那些富家太太一样逛洛杉矶的珠宝店了!”
听着老妈的话,闻着她身上的劣质香水味,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回到了自己的屋里,甘斯已经呼呼大睡了,我却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
窗外静悄悄的,虫鸣嘤嘤,我端着一杯水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吹着迎面而来的夜风,尽量让自己乱哄哄的头脑清醒一下。
从窗户里可以看到家里的电影院,无意间我发现影院的窗户还亮着。
“难道现在有人在里面?”
我放下杯子穿好了衣服,下楼朝电影院走去。
电影院的大门没有锁,推开之后,里面幽暗一片,空空荡荡,一束光线从二楼的放映室投到了对面的幕布上,银幕上在放着波特的《火车大劫案》。
我沿着楼梯上了二楼进了放映室才发现老爹坐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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