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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沉思了片刻之后,低眉道:“殿下,在下刚进京城,对京城种种都还不太熟悉,且容在下考虑一段时间,再给殿下答复如何?”
夺嫡是王朝时代,投资回报最大,风险同样也是最大的事情,现在李信对于皇家的情况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知道这位七公子一共有多少个兄弟,皇帝现在的身体怎么样,整个京城的上层对于李信来说就是两眼一抹黑,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贸然答应倒向这位七皇子。
姬温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低头微笑道:“既然如此,你就在家里好好养伤,顺便也仔细考虑考虑这件事情,不过你时间不多,等平南侯府的人下手杀你的时候,可就太迟了。”
说着,七公子负手离开了李信的房间。
李信坐在床上,并没有起身相送。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出身永州的平民,没有功名,没有出身,甚至连一个进身之阶都没有,现在七皇子向他伸出了橄榄枝,甚至给了李信一个对平南侯府报仇的大好机会,按照道理来说,李信应该毫不犹豫的纳头便拜才是,可是,李信却没有急着答应这个七皇子。
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贸然涉足进夺嫡之争里头,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李信躲在房间里思考这个问题,从七公子离去一直想到了中午时分,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去厨房去弄点饭,但是此时的房门口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李信透过门缝看了看,发现院子门口站着一个美妇人,还有一群穷凶极恶的家将。
李信心中微微一动。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门口站着的这些人,应该就是七公子口里的玉夫人,还有平南侯府的一众家将。
七公子说的不错,平南侯府的人,果然来与自己赔礼来了。
想到这里,李信跟卖炭妞招呼了一声,示意他去开门,而李信自己则是躲在了床上,装出一副“重伤垂死”
的模样。
过了片刻之后,卖炭妞踮着脚尖打开了门栓,把院子门口的玉夫人带了进来。
此时的玉夫人,不复从前那样雍容华贵,她的头发有些散乱,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了。
她缓步走到李信面前,仔细打量了一遍李信,然后开口微笑:“莫装了,我派人去郑氏医馆问过了,那里的大夫说你头上的伤只是皮肉伤,不至于像你现在这样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李信也知道自己的表演有些过头了,他缓缓睁开眼睛,重新坐了起来。
“请问这位夫人是?”
玉夫人脸色平静:“我是平南侯主母李郑氏,昨天白日里,犬子无知,伤着了公子,现在特意来给公子道个歉,赔个不是,希望咱们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玉夫人这番话,说的面无表情。
李信半躺在床上,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这位平南侯府夫人的话。
“李夫人,多余的话在下就不想多说了,这件事到这里也应该告一段落,只是在下被贵公子伤到,现在卧床不起,贵府是不是应当给在下一些赔偿才是?”
玉夫人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公子要什么?”
李信眯着眼睛呵呵一笑:“自然是要钱了,至于多少……在下是乡下来的,没有见过世面,侯府看着给就是了。”
说到这里,李信笑眯眯的补充了一句。
“如果侯府赔偿的东西不让在下满意,在下就去买条麻绳,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吊死在侯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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