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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道:“不好吃便扔了吧。”
卿云忙道:“也还可以。”
低头便又咬了一点点糖果子,他不想破坏方才咬出的纹路。
李崇道:“哦,这个糖果子是还可以,朕也是还可以,那朕在你心里便是这个糖果子了?”
卿云心说放屁才不是,他面上犹犹豫豫的,还是道:“糖果子好一点。”
李崇抿着唇笑,“你吃吧,朕不抢你的。”
卿云瞥了一眼李崇,眼中有怀疑,但不多,他如今很容易翻脸,也很容易信人,李崇说不抢,他便又专心地将剩下的糖果子按照自己喜欢的吃法吃了个干净。
李崇掏了帕子给他,“擦擦手。”
卿云瞥了一眼李崇,又瞥了一眼李崇,手飞快地从他手里抽走了帕子,擦完手,又飞快地扔回给李崇。
看来上次李崇抓着他灌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自他睁开眼,无论叶太医还是宫人,全都拿他没法子,都顺着他,只有面前这人出手教训过他,卿云心里有些恨他,若他有本事,一定也抓着这人灌苦药,只他不知为何,心下好像很明白自己拿这人也没法子。
李崇单手撑着脸,饶有兴致道:“你怕朕?”
卿云余光瞥他,又往外瞥,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怎么了?”
李崇语气竟还很耐心。
卿云道:“那些人,在不在?”
李崇想了想,听明白了,“嗯,不在。”
卿云立即挺起胸膛,“我才不怕你。”
李崇微笑,“他们虽不在,朕一只手却也能拎起你的脖子,将你的脖子扭断。”
卿云想起来了,那日李崇的确是一只手便拎起了他的脖子,气势马上便又弱了下去,他缩回榻上,小声抗议,“我都喝药了呀。”
李崇莞尔,“你喝不喝药,朕都可以捏你的脖子。”
卿云瞪大眼,仿佛头一回听到这么不讲理的事,他不理解,便盯着李崇的眼睛,低头含糊嘟囔了一句。
李崇没听清,“你说什么?”
卿云就是为了不让他听清才说得那么含糊的,他骂他是贱人。
卿云不理会李崇了,抓了一把头发开始数头发。
李崇从他手里把快数完的那把头发抢走,卿云抬眼看向李崇,满眼的不可置信,同他昏迷前绝望的眼神也差不多了,眼睛里很快便氤氲了眼泪,他看向宫人求救,“朕欺负我。”
宫人们早吓得垂首不言了,哪敢回话。
见没人帮他,卿云又气又伤心,扑簌簌地掉了两滴眼泪,也认命了,抓了另一把头发来数。
李崇又抢走了。
卿云一面哭一面抓了另一把头发,如此几回,头发快被李崇全抓在手心里了,卿云忍不住了,满眼是泪地看着李崇,“你这是干嘛呀……”
李崇挑眉:“欺负你啊。”
卿云不理解,“为什么?”
李崇淡笑道:“因为朕可以。”
卿云确认了,朕是最不讲道理的,他不数头发了,倒下睡觉,任由一把乌发攥在别人掌中,小声地抠着被子,“这么讨厌,糖果子比你好千百万倍。”
“朕听见了。”
卿云心说,哼,就是说给你听的。
“从今日起,不许给他吃糖果子。”
卿云一下坐起了身,他几是直接扑到了李崇身上,双手抓了李崇的肩膀,哀求撒娇道:“不要不要,我错了,是你比糖果子好千百万倍,求求你了……”
李崇含笑道:“既然朕比糖果子好千百万倍,你以后便吃朕好了。”
卿云瞪眼,“你又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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