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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站了出来,有人不为所动,还有人在观望。
而站出来的人比他以为的少很多,他脸色顿时一沉。
“凤桢,你并非凤氏血脉,分明是想造反,何必说的这般冠冕堂皇,真当我等都是傻子吗?”
顾正则嘲讽完后,摇臂一呼,“诸位,此人意图窃取江山,实在是狼子野心,我等岂能容他放肆!”
“英国公说的对,他一个奸生子,却在这里大放厥词,若真让他窃国成功,我等还有何面目继续为官?”
一时之间,附和者竟有不少。
信王的脸色越发难看,目露杀气。
万统领再催,“王爷,别和他们废话,你快下令吧!”
下令容易,杀人也容易,但若是将一大半朝臣都斩杀殆尽,哪怕得了皇位也不稳,更堵不住悠悠众口。
信王迟迟不动,是在等,等这些人先落下乘。
慕寒时对安远侯府和兴义伯府下手时,他顺手推舟停了京中所有快活膏的供给,依着估算的时日,那些已经服用过此物的人,断了几天之后必定有所反应。
然而此时此刻,他意识到了不对,因为到目前为止,尚未有人露出萎靡之色。
“凤桢,你在等什么?”
顾正则的眼神告诉他,事情或许未能在他掌控之中。
他皱起眉来,眼神却如刀。
几乎没有任何怀疑,他便猜到自己的计划应是一早被人识破,且将计就计,刀子般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被沈青绿扶坐在地的慕寒时。
慕寒时双眼闭着,宛如死去。
生命在流逝是什么感觉?
死亡是什么滋味?
这些沈青绿统统经历过。
上辈子最后的那段时光里,她的身体已经衰败得十分厉害,与其说是在等肾源,不如说是在等死。
因为病痛的折磨,她不得不使用药物镇痛,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有时候明明脑子是清醒的,身体却动不了,也睁不开眼睛,像是身体承受不住灵魂,任由它飘荡在周围。
“爸,阿朱等不了了。”
“除了等,也没有其它的办法。”
“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给她捐肾。”
“胡闹!
你有心脏病,你这是不要命了!
我不同意!”
她醒不过来,心却在哭。
一个人短暂的一生中,有幸遇到视自己比生命还重的亲人,那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哪怕再是怕死,也死而无憾。
所以她死了。
然后她又活过来了,而那个愿意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人,仍然可以为了她不顾自己的生死。
这是什么样的宿命!
她给他喂着带来的保命药,手抖得厉害,眼泪成串成串地滑落。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手心被轻轻挠了一下,再看抱着的人,依旧是死人般的模样,却让她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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