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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外灯光昏沉,指尖烟头猩红明灭。
白雾后骤然显出一张五官凌厉的脸。
贺驰风半垂着眼皮。
透过门缝,里面露出谄媚的笑声:“还是李哥聪明。”
“不过,李哥,你说在这合同上动手脚不会被看出来吧?”
“去去去!
说你是个蠢货吧。”
李总比了个半截小拇指,不屑道,“就这么点手脚,那姓贺的准看不出来,他在国外待了那么久,才刚回来肯定也不熟悉国内的情况,咱们只要在这上面弄点文章……”
“那地的问题可不小,咱们怎么还把价格开那么高?”
“开少了才引人怀疑,就是专门给他压价的。”
小弟听李总这么一说,立马奉承道:“哥这次这么大个烫手山芋,还得是你人脉广,要不然都找不到接盘侠。”
他竖了个大拇指。
“啧,这还要多亏沈夫人透底。”
“贺老二还真没骗我,先前就听他说,他大嫂偏心大儿子,我还真没想到,这哪里是偏心!
这是心都偏到胳肢……”
砰——
一声巨响,门被踹开。
看清来人的瞬间,里面人个个都安静如鸡。
贺驰风眼底黑沉得骇人,下颌绷紧,指尖的烟被捏的粉碎,火星混着烟草渣滓从指缝簌簌落下,整个包厢内的气氛跌入谷底。
里面的人几乎都是混迹商场多年的老油条,但还是被他这种骨子里透出的暴戾劲儿吓到了。
贺驰风冷笑:“怎么不继续说?”
……
贺驰风刚处理完隔壁那群人,游卓就从另一个包厢出来了,手里还拿着贺驰风的西装外套。
“动手了?”
游卓有点急,倒不是其他,主要是他刚才听见隔壁包厢听令桄榔的声音,他怕贺驰风真动手会把人打死。
“没。”
贺驰风扯开衬衫纽扣,不耐烦地将手里两份合同丢给游卓,语气很冷。
游卓也不恼,兄弟做了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贺驰风现在是真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其实就算是揍了那群人也无所谓,谁让他们想做局坑人,活该。
“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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