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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两箭,厮杀声不绝于耳,双方士兵黑压压的搅在一起,形成处漩涡。
马千乘手持短刀,手起刀落间便是一颗叛将人头落地,而后滚落马蹄之间,不多时,他身上便披了厚厚一层血浆,有无眼刀剑频从他面上擦过,皆被他险躲开来。
待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尸体,至此,谭彦相已是全军覆灭,马千乘部下遍寻尸山,却不见谭彦相的影子。
鱼木寨通往万县并没有第二条路,是以马千乘立即下令沿着悬崖两边找。
“等等。”
秦良玉叫住了肖容,而后附在他耳畔低语:“他一个人怎么也不会跑出去太远,说不定趁方才两军拼杀时已混入你的部下,你不要声张,一会下道密令,咱们在军中慢慢找。”
马千乘也觉秦良玉的话有理,假意向前行了不远,便下令部队折返回营,只留几十人继续沿着悬崖搜查。
回去的路上,秦良玉走在最后,悄悄打量着众人,马千乘的部下皆是训练有素之人,步伐整齐划一,脚步落地声亦是十分统一。
她瞧了半晌,突然瞧见中间偏后处,有一人步伐略慢,似是有心事,又好似是在观察周边的地形。
她留了心,拾起脚边一颗石子,朝那人后颈弹去,那人惊呼了一声,周围的士兵却依然目视前方,置若罔闻。
马千乘回头,一眼便发现了那个异数,从马背凌空跃起,足尖点过众人肩膀直奔那人而去,一记鹰爪抓上那人的肩,一抬手那人便在空中滑了道弧线,而后重重落地,头上军帽掉落在一旁,露出了谭彦相那张饱经风霜的面颊。
谭彦相此时已是一脸灰败,恨恨盯着马千乘:“你年纪轻轻便如此心狠手辣,日后定然不得好死!”
说罢不待马千乘出手,猛地抽出腰间佩刀架在脖颈上:“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而后手上一个用力,颈间鲜血喷涌而出。
龙阳峒一战,石砫大获全胜,马斗斛大摆庆功宴,杨应龙同马家交情甚好,受邀也日夜兼程赶了过来。
筵席摆在郊外,往日空空如也的荒郊此时已是灯火通明,中间那一大片空地上多了数十张桌子同长凳,围成个圆,圆的中心是烧的正旺的火堆,火光在晚风中忽明忽暗,映的每个人脸上神情各异。
秦良玉坐在最角落处埋头吃着桌上佳肴,身旁坐着的都是些士兵,因常年打仗,是以也许久未吃上一顿饱饭,又加之马斗斛早在开席前便下令“今夜百无禁忌”
大家便敞开肚皮豪饮,觥筹交错,葡萄美酒齐聚。
期间秦良玉抬头朝正中间的位置瞧了瞧,一眼便在人群中瞧见了安安静静吃饭的马千乘,他身旁坐着的是他的弟弟马千驷,细瞧之下同他样貌还是有几分相似的,马斗斛时不时伸手给马千驷布着菜,只是间或瞧马千乘一眼,再夹些菜到马千乘碗里。
秦良玉一早便发现马斗斛为马千乘夹的菜,皆是马千驷动都未动过的,心中不禁有些气愤,即便是宠溺幼子,也当有个度才对,但马千乘却无动于衷,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状似毫无所觉。
秦良玉突然觉得菜吃在嘴中味同嚼蜡,直接摔了筷子站了起来,想着去湖边吹吹风,散散心中突如其来的郁气。
晚风轻抚,湖面上晕开圈圈涟漪,秦良玉在湖边站定,凝神瞧着前方,忽而听见身旁那一人多高的荒草地里传来交谈声。
“罢了,先歇一歇,这么些日子也累了,派人盯紧他便是。”
另一人迟迟不出声,许久之后才道:“那东西说不定还在他身上,他此番与大人您一副平常的模样,或许是心中另有想法。”
先前那人声音中带了怒意:“我说先歇歇,怎么?你还有异议?”
那人急忙道:“属下不敢!”
两人不再说话,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那一下下活似踩在了秦良玉的心尖尖上。
她环视四周,见除去那片一人多高的荒草地外,实在没有可以用来藏身的地方,总不能这么大摇大摆的迎上前去,对那二人道“唔,二位大人甚巧甚巧,你们也是特意绕了一段路来这解手的么?”
,秦良玉觉得,若当真这么说了,那是会出事情的,眼见那片杂草晃动的地方离她越发的近,秦良玉叹了口气,转身便投入了湖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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