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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熙想了想,就觉得八成是屋子不隔音,徐海信听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等着出了招待所,往公交站走,徐海信才说话了:“刚刚何国强过来,我听到声音了。
怎么回事?”
显然这是让何熙自己交代。
何熙也没客气,直接说:“那我就不瞒您了,何国强是我血缘上的父亲。
我就是那个抛妻弃子的子。
不过我没骗您,我的确是在江城厂待了两年,不过不是当工人,而是我妈去世了,我舅舅想着给我找个出路,把我送到了何国强那里,他让我当了两年小保姆。”
有些事情大家都传开了,譬如何国强出轨。
可有些细节是没人知道的,譬如何熙十八年没见亲爸爸,却当了小保姆。
徐海信本就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这会儿沉默不过是在想何熙的事情,现在可沉默不下去了。
他直接停在了马路上,不敢置信:“保姆?”
何熙点点头:“对,保姆。
就是洗衣做饭买菜收拾家这种。
本来这样我也想继续待下去的,可是后妈给我介绍了个残疾人,我不是歧视,但真的不想嫁,就偷跑回来了。”
徐海信这会儿的眉头都已经皱成疙瘩了:“这不是混账吗?方美云给你介绍,他不管吗?”
何熙说:“如果我不反抗就不管。
我反抗了当没事。”
徐海信直接骂起来了:“就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当父亲!
什么东西!
这就是没有人性!”
不过,徐海信虽然愤怒,可也是有疑问的:“你当了两年小保姆,这些本事是哪里学的?我记得你是初中学历?”
这是何熙好久之前就料到的,何晴晴本身学历不高,年纪又轻,履历干净,她的这份本事拿出来,怎么都不会合理。
何熙原先是打了个地域差,说她在江城厂待了两年,但现在,身世明了这个原因也不可信了。
好在她早就想好了:“何国强家对门,住了位八十多岁的老爷子,他儿子牺牲了,老伴去世了,自己一个人生活。”
“我在何家做保姆,经常看他吃力的买菜做饭,就买菜的时候帮他买一些,洗衣服的时候帮他洗一洗,一天去一趟帮他打扫一下卫生,做顿饭。”
“老爷子人很好,就劝我说不能刚做保姆,拿了书给我看,让我学习。
我就跟着他学了两年。”
徐海信立刻问:“他叫什么名字?”
“胡广熙!”
何熙没骗人,何国强住的是家属院,对门的确住的是退休下来的高工胡广熙。
何晴晴也的确帮他做饭洗衣服,胡广熙很喜欢何晴晴,劝过她读书。
倒是徐海信听了这个名字,忍不住惊呼一声:“胡广熙!
古月胡,天地广阔的广,日月明亮的熙!”
何熙点点头:“是!”
“怪不得!
怪不得!
我说你年纪轻轻这么厉害?如果是胡广熙,那我就理解了。
你这位老师可真是了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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