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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带着他们一路向上走,何熙边走边看,这筒子楼一层十多个房间,没厨房,都在楼道做饭,末尾有个厕所,共用的,环境很一般。
老七直接带着他们上了三楼,躲开了一堆家伙什后,打开了个门,“到了。
“
等着进去,何熙真觉得来到了宿舍。
屋子里狭小,一排上下铺,足有六张床。
剩下的就是两个书桌,两个木箱子,几把板凳,啥也没有了。
老七说着就从床底下拖出来一台破旧的电焊:“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何熙就把铜柱给他了,还有个从其他地方卸下来的弹簧,他看了看说:“不难,几分钟就好。
你们背过身去,这光对眼睛不好。”
没等何熙说什么,李仲国就把何熙给推到一边背身了。
随后就听见滋滋滋的声音,也就半分钟时间,老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好了。
你看看行吗?“
何熙和李仲国扭回头去,就瞧见老七拿着那个铜柱,弹簧已经焊接上了,接口平整光滑,这活做的漂亮啊!
何熙眼睛忽的,亮了。
何熙可是跟着爸爸在维修厂长到了14岁,维修厂虽然不如各种内燃机厂听着响亮,可要知道,造一台好机器容易,修好一台机器可不容易。
因此,里面大神众多。
尤其是焊接方面,她是见过很多厉害的高手的。
老七这一手毫不逊色。
何熙欢喜地拿着铜柱,忍不住问:“您这得是六级焊工了吧。”
这会儿的工人技术等级跟何熙那会儿还不一样,何熙那会儿一共就五级,初级、中级、高级、技师和高级技师。
而现在则是跟着国外来的,技术等级一共八级,其实老七这一手足够八级焊工了,不过他年轻,何熙就打了个折扣。
哪里想到,老七奸笑一声:“没,我就是个搬运工,哪里有级别?“
何熙都愣了,这种技术,什么时间也不可能是搬运工的。
李仲国小声解释了一句:“车间主任范红阳跟老七他爸是死对头,老七的爸爸当年急病去世,老七就顶替上班了。
他从小在厂子里长大的,十岁就能焊东西,按理说是焊工的,可范红阳给他分配到搬运组去了。”
这可太欺负人了。
李仲国接着说:“老七苦练技术,想要转成焊工,毕竟他家兄妹六个,他是老大,剩下的都上学呢,都指望着他工资吃饭呢,结果范红阳就是不肯松口。
“
提起这事儿,老七也愤愤不平:“何止是工资,我空有一手技术,又不是焊工又没证,长得又不让人喜欢,想接个外活补贴家里,人家连试都不让我试。”
他说着,眼睛都红了。
何熙也知道,工厂里车间主任的权利有多大,再说维修厂效益不好,肯定没什么活,不缺焊工,没人会为老七得罪车间主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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