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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过脉后,郎中淡淡一笑,开口道:“恭喜这位夫人,你已有快两个月的身孕了。”
他稍稍一顿,脸色微凝,继续道:“不过,你虽有喜脉,但脉象却有些紊乱,似有沉疾。”
清浅暗想,想来这便是那毒发的反应吧。
“这般状况对腹中的孩子暂不会有太大影响。
但若一直这样下去,到临盆时怕是会危及性命。
我先给你开一些调理的药物,你要时常来观察脉象,方能有应对。”
郎中语毕,提笔在纸上写下了数味药名,将方子交予清浅,示意她到后屋的药房去取药。
清浅付了诊金,把药方收入怀中,起身离去。
她晃晃悠悠地行在街市上,心乱如麻。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她轻抚尚且平坦的小腹,想到自己体内有一个生命正与自己紧密相连,心中又莫名一暖。
这是那人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
终究还是舍不得。
她有一种强烈的渴望,要好好活下去,同这个孩子一道,好好活下去。
坚定了心中信念,清浅再不犹豫,迈着沉稳的步履继续朝前行着,在巷口拐角处遇上了一脸急切的绾苓。
“苏姐姐,你让我好找。
方才是我不对,其实和你没关系。”
绾苓撇了撇嘴,小声开口。
清浅拉上她的小手拍了拍,“正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没有告知你。”
“但是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真不好,我以前竟还找她帮过忙。
她心中当时指不定会怎么笑我呢。”
绾苓皱了皱眉,恹恹地垂下了头。
清浅安慰道:“莫想太多。
太后娘娘有意将你指给六王爷,还是有希望的。”
“即便如此,他的心也不会在我这儿。”
绾苓兀自笑了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走,今日我还要负责将你送回宫呢。”
她挽上清浅的手臂,朝之前停靠马车的小巷行去。
二人靠坐在回宫的马车上,绾苓见清浅似有心事,不禁问道:“苏姐姐,方才见你从医馆出来,可是身子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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