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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明白,这一切只是暂时。
他今夜,必死。
胸口碎裂般疼痛,他再度闪进了浣衣局。
一眼瞧见今夜正在独自被罚洗衣的清浅,他跃至女子身旁,将她拽至墙角处。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清浅大惊,在墙角站定后,她终是借着月光将来人看清,“是你。”
同在重华殿当差,虽然她与海若少有交集,却也是认识的。
皱了皱眉,海若只觉胸中气血一涌,他猛地垂下头,已咳出了几口鲜血。
“你怎么了?”
一手扶上他的手臂,清浅蹙眉看向眼前大口喘气的男人。
海若并未回应她,只从腰间掏出了那枚纸笺,迅速塞入她掌心,“用军报换取你的自由。”
清浅微蹙了眉,一脸莫名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切记,莫要随便拿出来!”
直起身子咬了咬牙,海若用尽全力将气提起,蹿出了浣衣局。
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清浅呆呆攥着手中纸笺,望向了那在夜色中已消失不见的身影。
稍稍回过神,她低头将纸笺缓缓展开。
是一张棕色的牛皮纸,上面用墨写了好些字。
不远处,数道黑影在月色里纷纷闪身而过。
清浅心里不由一紧,咬了咬唇,她迅速将牛皮纸收好,藏于腰间,然后警惕地望了眼四周,径自回到木盆前,继续浆洗衣物。
海若强忍着疼痛蹿至秋离宫前方的小道上,将中衣的衣摆撕了一小块下来,用指尖蘸上口中鲜血,迅速写下了几个字,随后将其埋入了一棵树下。
待一切处理妥当,他艰难转身,却瞬间僵在了原地。
此时,连澈与池宋正立在他身前不远处,静静看着他。
“事到如今,你若说出实话,或许朕会考虑饶你一命。”
连澈眸光深沉,不紧不慢地开口。
紧捂着胸口,海若深吸了口气,将口中鲜血啐到地上,他目光决绝。
既然自己已活不了,那不如搏一次。
强压住就要俱裂的五脏,他将全身内力聚至掌心,向连澈迈了一步。
刚踏出一步,他双膝便猛地一软,重重跪至地面。
膝盖上,各有两枚银针深深钉入他的骨节。
“不知死活的东西。”
清冷的晚风徐徐拂来,连澈明黄的衣摆随风飘荡。
跪在地上的海若却是低垂着首,不动分毫。
连澈下颌微扬。
下一秒,池宋便行至海若身侧,将他查看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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