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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连澈示出信笺,李肃惊怔之余,面色苍白如纸。
片刻后,他终是颓然垂下头,一脸灰败地瘫坐于地。
见殿中无一人为他求情,户部侍郎罗成海拧了眉,一掀衣摆,重重跪下,“皇上,请三思。”
目光环过殿中众人,连澈手腕一扬,一本奏折便被重重甩到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沈相,你来念给他们听听。”
他的声音中已凝了些许不耐。
移步躬身上前,右相沈溢拾起地上的奏折,缓缓展开,目及字句时竟是微微一震。
瞥了眼高座的上男人,他凝声念道:“臣惊闻此次燕江府引渠工程中有官员私相授受,消息却被人有意封锁至今。
臣惶恐,望皇上严厉彻查此事。”
他话音刚落,大殿内便传来阵阵抽气声。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副讶异凝重的神色,心中却各有所思。
候在殿中的两名侍卫上前向皇帝躬身一揖,随之架起瘫若软泥的男子,拖了出去。
渎职欺君之罪。
此刻,为他求情的罗成海,已颤抖着身体压低了头,不敢再吭一声。
今日朝堂之事,让不少官员心有余悸,而他们亦开始暗暗惶恐,生怕自己所做之事,被连澈亲自彻查出来。
转眼间,在皇帝身边做御侍的日子已一月有余,清浅亦渐渐习惯。
虽然她每日仍勤恳地为皇帝换着花样做夜宵,可他依然不动一口。
这段时日,连澈每夜都歇得甚晚,胃口也颇差。
御膳房送来的食物他总是只吃几口,便令人撤下了。
加之有人上京告御状,他的脾气越发易怒易躁。
如此,清浅在他身旁伺候时,亦是格外小心谨慎。
这夜,伺候完连澈就寝,清浅便踏着夜色回到厢房。
洗漱完毕,她大剌剌地甩掉绣鞋,爬上床榻沉沉睡去。
初夏的夜总是让人惬意,清暖的风和着草丛中偶尔一两声的虫鸣,甚是灵动。
三更天,一抹身影急急往位于西北角荒凉的一处宫苑奔去。
先帝在位时,曾把一位不惜圣宠的妃嫔终身幽禁于此。
那妃嫔殁后,院落便荒弃了,鲜少有人问津。
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在院中站定,从身形上看,是名女子。
看向正殿中缓缓走出的黑影,女子急急上前,低声问道:“如今大事已成,我该如何做?”
黑影靠近她,欠身一笑,“彤妃娘娘,将之公布于众即可。”
沉吟了片刻,女子面露难色地开口道:“这……可行吗?”
黑影微笑颔首,语气笃定,“放心。”
女子迟疑地点点头,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拉紧斗篷匆匆离去。
翌日。
清浅亲手做了些新鲜花样的糕点,且特意多留了一份,趁皇帝午后小憩的片刻,装于食篮中往永宁宫送去。
对于这些样貌讨巧且口味酥软的糕点,太后甚为喜爱,当即拉着清浅打听连澈的生活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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