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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自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任竞年现在在北京而且混得不错,家里有个儿子出息了,每年还能给自己寄一些钱,当然得捧着。
任竞年对于家庭的感情,就在这种掺和了利益的认知中稍微回暖了,只要彼此谨守着那条线,谁也别过了,倒是也能这么维系着。
所以这次父亲生病,便特意让弟弟劝告了父亲,由弟弟带着来北京看病。
顾舜华对于任竞年的父母,倒是觉得还好,毕竟孝敬双方父母这也是应该的,别管以前有什么矛盾,至少他们把任竞年养大。
再说看起来他们也不会在北京长住,只是过来住一段,她乐得付出一些做一个说得过去的好儿媳。
当下顾舜华便和任竞年商量着拾掇了东屋,到时候安置一家三口,任竞年没得说,顾舜华在他父母问题上很体谅他的立场,也是愿意对他父母费一些心思的,从他角度,自然是感激。
只是他也直接说了,不用太费心当回事,不然还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想的。
“他们有些事,想法和我们不太一样。”
顾舜华却没多想:“反正就那么几天,哄一哄就回去了。”
任竞年听着,也就随她了。
顾振华和章兆云谈得还算顺利,两个人商量着,顾振华单位马上就得登记职工情况了,这次登记,肯定就是和分房子有关,所以得尽快在登记之前领证。
章兆云也没说别的,直接领着顾振华,拿了户口本,就这么把证领了。
陈翠月顾全福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也是愣得不轻。
别人家的大姑娘,就这么和儿子结婚了,彩礼的事呢,办酒席的事呢,新社会了,各方面的礼是可以减,但也不至于就这么彻底没了啊!
听说现在大家伙结婚都是要冰箱洗衣机电视三大件,更何况章兆云人家家里也有些家底,陈翠月顾全福还郑重其事地想着拿出来积攒的钱给他们置办呢。
晚上顾舜华带着孩子也回去了,陈翠月和顾全福把顾振华好一番埋怨:“就这么随便结婚了,万一回头随便离了怎么办,咱这已经是二婚了,可不能像之前那样随便了!”
顾振华却道:“妈,兆云说了,她也不在意那些,反正有挺好,没有也没什么,我们两个工作待遇都不错,眼看着早点结婚登记了,我还能分房子了,如果分了,我们就靠着自己积攒的钱慢慢地置办,你们的钱,她说你们留着自己养老就行了,一把年纪了,不能结婚还得靠家里。”
这话说得,陈翠月眼泪都有了:“瞧这孩子,人家家里是文化人,孩子也不一样,说出话来多贴心啊!”
顾全福:“这也是家里有,所以心里有底气,不在乎。”
章兆云家里,确实富过,现在未必日子过得多好,但她爸在博物馆工作,也是有些见识的人,不是那眼皮子浅的。
顾舜华听着,便道:“虽然人家说不用,但咱们也不能不讲礼数委屈了人家,能办的还是尽量办。”
顾全福:“舜华说得是这个理。”
说着,顾全福拿出来一个存折,里面是两千块钱:“我也是政策恢复了后,才好歹能攒点钱,这几年过去培训学校,工资也高起来了,攒了一点,这两千,算是我给你结婚的礼,该买什么,你们看着办,万一不想买,就留着以后用。”
顾全福又道:“当父母的,是希望你们日子都能过好,舜华结婚,还有振华以前在乡下结婚,都不在眼跟前,加上当时穷,根本没钱,也帮不上什么忙,现在振华结婚,我们尽我们的力。”
一时又对旁边的顾跃华和顾舜华道:“跃华回头结婚,我一视同仁,按照这个标准,舜华已经结婚有孩子了,我也没法帮衬了,不过舜华继承了我的衣钵,这也算是我留给她的。”
顾舜华忙道:“爸,你把我带出来,这是一辈子吃饭的饭碗,我现在能挣的钱,哪一个不是你手把手教的,我还能挑这个理儿不成!”
这点上确实是,父亲的衣钵是传给她了,哥哥和弟弟算是另外谋路子。
顾跃华喝下口汤,咕咚一声,之后才慢悠悠地道:“爸,妈,我这都不一定呢,甭想我。
咱家我姐我哥都下乡受了苦,我在家里混吃等死,后来还是我姐逼着,家里供着,我家里蹲了一年才考上大学,所以有什么先紧着我哥我姐就行,我这里不着急。”
说完,他扬眉,得意地说:“怎么说咱毕业后也是国家干部,还能缺了那个!”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笑起来,笑着间,还是讨论,要把那两千给顾振华。
顾振华到底是没要:“爸妈,要是需要,再找你们要,我们现在也攒了一点钱,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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