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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找东西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那人似乎是终于想起了角落里还有一个她一般,声音里有些些许戏谑:“果然是金石体啊,还真是十分坚强呢。”
江山微不可微地皱了皱眉头。
她好冷,好困,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像一堆稻草压在她的身上,要把她压弯。
“血的味道不错呢。”
他伸出手指蘸了点正在流淌的血液,舔净。
似是夸赞又似是嘲讽。
江山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已经褪净了血色,竟比那病态苍白的人还要惨白几分,吹着脑袋,一张红润的樱桃小口也变成了粉白的颜色。
“你是不是还期许着有人来救你呢?”
他挑拨着江山的神经。
“院长这几日可是忙得很,书院上下都忙得厉害,根本没有人会管你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
他一说话,就像是带着阴风,句句吹进江山的脑子里。
江山不屑地哼了一声。
等着人来救她吗?她似乎是没有这个期许的,她向来是孑然一身,就算遭遇危险又有什么值得救的价值呢?虽说是强迫自己这么想着,但是她的眼前却像是过电影一样浮现了临天的面孔。
初见之时,他远不属于同龄人的果敢淡定让江山高看他一眼。
她从来不需要人来帮助,可是他倒好,偏要救她,送她个救命之恩。
初到开阳书院,人生地不熟的,那一袋灵晶解了她燃眉之急,这是解她困顿之急。
在秋猎,他又救了她一命。
恩情太重,她怕是还不了了。
杀手不能与人有恩恩怨怨,也不能有感情,信奉的唯一准则就是世上绝无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利益。
可是——
已经还不清了。
或许她真的不适合做一个杀手。
江山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那人托了腮,眼睛中闪过打量的光:“不过你的身世还真是让人好奇呢。”
江山被他的声音拉回了一点神志,强打起精神勉强听清他在说什么。
“你说呢?小江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底确是一片寒光。
“临蜇的弟子,他平白无故收一个贫苦人家的痴傻儿做弟子干什么?”
他负手在江山周围踱步,织锦缎面的鞋子上染了丝丝血迹。
但是他毫不介意,只是抛出他的问题。
“听说你已经八岁,怎么还和龆龀小儿一般模样?”
他扳起了江山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江山的眼睛昏昏沉沉的,又蒙着黑布,失血过多的她已经不想做任何一个需要力气去完成的动作。
“你说呀!”
他的面貌突然狠厉,吼道。
江山想苦笑,但是也没什么力气了。
这些,她又怎么知道。
“你不说,那我也只好试试我最新研究的结果了,直接从灵魂中读取你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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