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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恒的脸色十分难看,咻地睁开了眼睛。
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生怕家长发现一般,露出紧张又假装镇定的神情。
相比起来,江山面色如常,毫无愧色,和她平时一样。
江恒在心中感叹,大约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根本不知道他师父的厉害。
江恒正踟躇着,要不要给江山道别就飞快地“滚”
回内门呢,他师父老人家已经亲自过来了。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五彩锦鸡去哪了?我找一天都没找到。”
元阳道长一身白布道袍,臂弯里是一柄白色拂尘,发须皆黄,长眉大耳,一副长寿模样。
但是他微微发抖的胡子却表现了他并不像看起来的那般和善。
“不,不知道。”
江恒还真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一说谎话就脸红结巴,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瞧。
元阳道长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异样。
而且元阳道长的鼻子像是狗鼻子一般,轻轻一嗅,就闻到了一股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味道。
是五彩锦鸡的味道,没错。
但是接下来是一种烤炽得表皮流油的味道。
元阳道长的脸略微的发绿。
江山惊奇,原来江恒的脸发绿,是跟元阳道长学的啊!
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我的鸡呢?”
他吹胡子瞪眼,问江恒,把江山和郑翡然当空气。
“我已经闻到了它的味道。”
“那个师父啊,你先别,别生气。”
江恒带了一脸狗腿儿的笑。
“快说!”
可是元阳道长并不买他的帐,他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更重了。
一声吼罢,又惊起一阵飞鸟。
“吃,吃了。
江山妹妹到现在还未入门,我想着没什么能给江山妹妹补补身子,所,所以就把五彩锦鸡抱出来给江山妹妹吃。”
他越说声音越大,仿佛给自己找足了理由,一点也不心虚了。
元阳道长目不转睛地盯着江恒,然后摆摆手:“去去,别瞎掺和。”
“女娃,是不是你干的?!”
他把目光转向江山,板着脸。
“是啊,他自己跳到我的娄里的。”
江山做无辜脸。
“不是,是我抱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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