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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晌,康和跟范景还有陈三芳从城里头家来,人回了,范爹跟窦一仓还是下地,趁着这时间,巧儿便将今朝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了三人听。
陈三芳听得窦一仓要勾珍儿,气得眉不是眉,眼不是眼的:“吃了雄心了!
素日里头多老实的模样,竟是还敢打勾俺家姑娘的心思,俺瞧他是忘了上家里头来做甚的了!”
范景听罢,不多言便要直接上地里头去拿人。
康和赶紧将范景给拉住。
晓得了这事情,康和心中也生气。
他气不是因觉着窦一仓家穷,还生出爱慕家好人户姑娘的心,穷小子也是人,是人就爱好,这点没错。
可错在他不当用这样的方式。
若真欢喜珍儿,如何趁着家里人少时刻意去骚情人姑娘家,分明便用心不纯。
倘是真的心头爱,怎会不顾忌姑娘的意愿,又还弄些偷偷摸摸的事来,好似生怕人晓得了一般。
“三郎,这事纵不得!”
陈三芳难得一回没有依康和,她道:“就当教大景去把人提回来,好生教训一通才是。”
康和道:“捉贼捉赃,咱没事发时把他拿着,时下要是窦小子不认,咱反还输了理。”
“珍儿性子内敛,如何好意思与人辩这样的事情,再一则,那小子要在外头胡乱嚷嚷,说咱家冤枉苛待他,害了自家名声,也害珍儿的名声。
这年纪上,最是出不得岔子的时候。”
陈三芳一想,确也觉是这么个理,正待着相看好人家的时候,要名声坏了,如何还说得了好人户。
范景眉头紧锁:“那就这样任他逍遥?”
康和道:“眼下还真只有任他这般,只当咱不晓得这事情,还得如往常一样待他。”
“他既起了心思,定不会一回就收手,下回再去骚情珍儿,一并就把人给捉住!”
范景听此,吐了口气,心头虽恼,却也暂时只能依康和说的来。
倒是教康和想的不差,窦一仓一回没得手,心中并没断下念头。
他见范家人如常一般,想是不晓得那事,正是说明了珍儿没向家里谈,她不说,不整好印证了他的猜测麽。
殊不知一家子都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四月下旬,家里陆续拉了些食材家来,五月十九一日要做席,给大福置办百日宴。
一家子都想好生热闹一场,为此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了。
一日上,又教窦一仓得了机会。
巧儿跟着陈三芳要去城里采买,范爹躲一日空闲,去了王木匠家里吃酒耍,独是珍儿在家中。
窦一仓本是在地里头做活儿,见人都出了门,便借着家去拿锄头,又给溜了回去。
珍儿见了他家来,自躲着要抱大福去大房那边。
窦一仓将人给拦着:“姐姐这些日里都不如何与俺说话了,今儿难得空闲,如何不与俺畅快说几句,也好教俺心头得个念想。”
说罢,又言天气见热,同珍儿讨要一张她亲绣的鸳鸯手帕。
“俺定贴身放在心口上,不教东西丢了去,也不教旁人得瞧一眼。
夜里头就放在枕头下睡,得上一夜好梦,梦里也都是姐姐。”
珍儿教这人一腔话吓得够呛,她已不再是羞臊脸红了,而是小脸儿刷得变白,窦一仓却全然还沉浸在自个的一厢之中,全然不见收敛,又道:
“姐姐,俺知你嫌白日里头家中说话不便,若你肯,俺们打外头去说。
今儿夜半子时,俺在外头的旧草垛儿前等你,那处没人,俺早瞧看好了。”
“好生是不要面皮的货,你要勾谁夜半三更在外头去与你相会!”
窦一仓说得正是忘情,连外头的动静半分也没留意到,陈三芳哗得推开了院门,斥骂着走进了来。
纵是陈三芳一把年纪了,听得窦一仓这些不要面皮的话来,都嫌臊人得很,她破口大骂: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哄着清清白白的姑娘夜间与你厮混,心头险恶的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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