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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过很多次,敲门声从最初的急促到后来的小心翼翼,最后归于沉寂。
姜随云一次都没有开过门,甚至没有回应过一句,她能听到他在门外急促的呼吸,能感觉到他停留的沉默,但她只是蜷缩在沙发里,用抱枕捂住耳朵,任由心口闷痛。
直到证据不足,警局那边给她来消息,需要过去一趟,姜随云才终于出去。
警察局内,气氛凝重。
姜随云坐在长椅上,比起半个月前,她明显憔悴了许多,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但也许是经过半个月的消化,她整个人显得平静很多,只是眼底还是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悲伤。
她揉了揉眉心,这段时间总是梦魇不断,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靡的气息。
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咒骂声。
是贺兴家,他正对着被警察隔开的小芸破口大骂,言辞不堪入耳,指责她忘恩负义、蛇蝎心肠。
小芸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神里是冰冷的恨意和一丝解脱。
姜随云和小芸对上视线,她看上去脸色也不太好,一时间心情有点复杂。
案情比想象中更难下定论。
小芸提供的视频虽然冲击力强,但毕竟年代久远,作为直接证据链仍有缺失和漏洞,无法完全钉死沈琳故意杀人的罪名。
沈琳在拘留所里,咬死自己没做过这些事,这都是污蔑。
她虽然心慌,但现在证据不全给了她极大的底气,加上她相信贺凛川会救她出去,她是他妈,之前贺兴国和贺兴运的事就是他压下来的,他怎么可能不管她。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姜随云只觉冷水浇头,一颗心沉了下去,难道母亲就这样含冤莫白?
她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就在这时,笔录室的门被推开,贺驰风面容冷峻,眼下虽有疲惫,但身姿挺拔。
他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沈琳看到是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到了希望,急切道:“小驰!
你来了!
快想办法让我出去!
这都是诬陷!”
贺驰风没有理会她的话,直接将手中的文件袋交给了负责的警官。
“这是补充证据,关于她和大货车司机之间的资金流水记录,以及见面地点时间佐证。”
沈琳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猛地站起来:“贺驰风!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疯了!
我是你妈!
你怎么能拿出这种东西?!”
贺驰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谁也救不了你。”
姜随云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身体就先于意识僵硬了一下,半个月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地方。
她低着头,能感受到他进来后,目光似乎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疏离。
但她还是能感觉到,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一直在看她。
他之前说会让凶手绳之以法,确实没骗她。
做完笔录,走出警局大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姜随云因为长时间待在昏暗的室内,加上心神恍惚,下台阶时脚下微微一软,差点摔倒。
“小心!”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那动作快而精准,带着一种下意识的紧张t和小翼翼,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姜随云站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股熟悉的气息,隔着半个月的时光,依旧清晰。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低声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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