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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在道歉什么,也许是在道歉自己识人不清,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滴一滴落下,模糊了一切。
直到夕阳西下,她才离开。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又有人往墓碑旁放了一束白玫瑰,和她的整齐摆在一起,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夕阳下的影子,一直到看着她进小院。
姜随云并没有停留太久。
三天后,她返回了京市。
手机上,陈助理那头发来几条未读消息,姜随云没有点开,直接拖进了黑名单。
想到屏幕后的人,她心中那种被欺骗的怒火又泛起了涟漪。
她不想再和贺凛川有任何瓜葛。
至于贺驰风,她同样没有做出回应,她确实考虑过和他的可能性,但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他们的关系太复杂,太混乱。
她不想再纠结这些,她太累了,只想逃,逃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起来。
逃避可耻,但此刻,对她而言,有用。
也许……她应该和从前做一次切割。
姜随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理智又这么痛苦过,大概是这段时间情绪被消耗太多,她甚至有些麻木。
她在手机上订下明天飞S国的机票。
这次,没有任何事情阻碍她。
点击下去的一瞬间,姜随云只觉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她发现自己喜欢上贺驰风的时候太迟,而后面这件事来得又太急太猛,她还没来得及消化,两种情绪就叠加在了一起。
姜随云想,也许只是习惯使然,只要离开这个环境,她会忘了他,重新开始生活。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机械地收拾明天要带走的行李。
但收着收着,她只觉每件物品,似乎都带着贺驰风的影子,甚至连上面洗衣液的香味都是他之前惯用的。
当她看见包上的碎掉一个小角的迷你兽面牌挂件时,那种微妙的情绪更是到达顶峰,她脑子里又不由得想起南县发生的一切。
一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拿起它,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颤。
姜随云当然忘不了,当时石头滚落的时候,贺驰风是怎么下意识护住她的,但反复想起只会让她更难受,被两种情绪拉扯着陷入痛苦的漩涡。
她心乱如麻,最终将挂件仓促的塞进包里的夹层,仿佛慢一点,就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拖住脚步。
第二天,她特意选了一个贺驰风通常不会出现的时间段,只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就能彻底为这段关系画上句号。
只是,当她终于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拧开门把手时——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贺驰风站在门外,抬起手,似乎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看到她开门,他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的光。
然而,当他目光触及姜随云身后显眼的行李箱时,光骤然熄灭。
男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惨白,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精心准备的想要缓和关系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他伸手拉住眼前人,急切却又有些如鲠在喉,几乎是从喉间挤出的话:“为什么?不是说……要谈谈吗?”
姜随云沉默。
贺驰风只觉呼吸都变得困难,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红:“姜随云,你骗我!”
她根本没想到会正巧撞上,看着面前人她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尖锐地疼,但她强迫自己无视他通红的眼眶,她害怕自己会又像从前一样心软。
她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干涩的声音里带了点决绝:“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让开,我要走了。”
“贺驰风……我想你知道,我从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在一起,我当初宁愿去照顾你哥也不选你,现在发生了那一切,我们更不可能了,我讨厌你!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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