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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应竹有千丝万缕,原本缠绕着同心结,如今被纷纷拆成平行线。
自己真的想多了?
一腔痴情的并非是楚扶暄,从头到尾是他在心心念念?
最开始的证据被否定,泼完凉水却没彻底熄灭,留着一簇火苗在摇曳、在煎灼。
祁应竹开口:“之前我来高铁站接你,你还带了汉堡套餐,做的这些不用推脱。”
楚扶暄道:“我平时习惯买双人的份量,原本准备第二天当早饭,可你在饭局没吃饱,当然是你比较要紧。”
这么说着,他嫌祁应竹聊得生分。
“我坐你副驾也没给打车费,论我们做好人好事,你比我更加善良。”
善、良。
祁应竹可能人生二十八年来,头一回被这么形容。
走向完全失控,他措手不及,从而一片混乱。
交谈到这个地步,真相已经呼之欲出,祁应竹依旧不太甘愿,这种抗拒的念头全然不理智,可他顽固地不肯适时纠正。
“为什么话题拐得那么歪,我们不就有来有回吗?”
楚扶暄没觉得两人的相处有异常。
他开解:“夸你盆栽养得用心,有什么好谦虚,又是接雨水又是喂鱼油,我都有看在眼里。”
这么说着,他再嘀咕:“只是平时瞧不出来,原来你有这种爱好,被我凑巧送得那么到位,算是一步打进职场生态圈了。”
楚扶暄没感觉到周遭气氛凝固,只当是祁应竹端着架子,殊不知自己越是捧场地叽叽喳喳,越把对方往死胡同里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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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所谓的职场生态圈,频道陡然从爱情连线来到了倡廉节目,祁应竹不禁深呼吸一口气。
那会儿春节假期结束不久,许多同事交换特产,合着楚扶暄趁机在学人情世故,练习的时候挑了自己下手。
说起来楚扶暄也是体质清奇,破天荒地走动那么一回,其实从花材到流程都搞砸了,最后招来的却阴差阳错。
他对此浑然不知,感觉颇为良好,还朝祁应竹笑了一下,意思是不用大惊小怪自己的贴心。
祁应竹已经沉默半晌,从而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楚扶暄见状有一些发蒙,察觉到他不太对劲,可惜没能琢磨,忽地被导游打来电话。
“Spruce,你和Raven在一起么?离集合还有一刻钟,你们返程的话记得上车。”
楚扶暄如梦初觉:“差点忘记注意时间,谢谢,我们马上过来。”
祸不单行,他俩今晚还得继续睡一张床,死胡同里的祁应竹无话可说,每个细胞都在排斥和尖叫。
偏偏楚扶暄扯过他的胳膊:“怎么在磨蹭,难道要耗这儿过夜?大价钱订的套间不能浪费!”
被这么提醒,思及房间内的布置,美景衬悲情,祁应竹堪堪搪塞着,愈发地心如死灰。
楚扶暄活蹦乱跳地打开导航,好在集合的地点离这里不远,他俩准时登上客车,司机按照原来的路线载大家去酒店。
紧接着,楚扶暄挑了个僻静位置,与祁应竹左右落座。
“你看,我拍了照片。”
他打开手机相册。
祁应竹循声望去,风信子沐浴着阳光舒展枝叶,玻璃上浅浅映着楚扶暄的倒影。
越过妨碍画面的白色植物,他打量着模糊的倒影,瞧得出来楚扶暄的表情与天气一样灿烂。
“好的,我有顺手打理。”
祁应竹假意关心风信子,不情不愿地挤出这句应答。
他解释:“但我对花艺没有兴趣,最多能分清狗尾巴和油菜花,拍照识图才认出那团白的是哪个品类。”
闻言,楚扶暄豁然开朗:“原来你搜了一下,所以页面跳出来它有什么含义?”
祁应竹自身一团乱,继而听他窸窸窣窣,非常不配合:“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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