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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应竹做阅读理解,越猜越是烦心。
不止没法敲定真相,满腔的困惑堆积起来,此刻快要拧成一团心结。
他匆匆撤离聊天页面,薅过花盆,手指很轻地弹了弹绿叶。
“你是他的嫁妆,还是他的间谍?”
祁应竹捏住无辜的叶子。
冷冷地审问着,他再恐吓:“不说算了,楚扶暄如果心里有鬼,遮遮掩掩藏在你的花语里,你觉得他可以掩饰多久?”
然后祁应竹去泡了杯咖啡,顺道接来矿泉水,靠在桌沿给植物稍稍倒了一点。
浸湿泥土便适时打住,分明没有第二个人目睹这幅画面,祁应竹却恍若身处法庭判决,刻意澄清自己的举动并非好意。
“怕你在这儿有三长两短,让他抓到一个理由赖上我。”
语罢,他就着咖啡服用维生素C,给这盆花草投喂了两颗当化肥。
同楼层的其他角落,大家一边吃下午茶,一边七嘴八舌地沟通意见。
新年初期讨论接下来的计划,多方免不了起争执,不过大家都是成熟的上班族了,岗位立场和私人情绪分得很清。
会议上各自争取部门利益,剑拔弩张地分分钟能掀桌,待到中场休息,他们座位还可以靠着,互相聊一些轻松闲话。
楚扶暄与庄汀说:“你送的陈皮我吃了,这个牌子可以网购么?我给家里也买点。”
策划和美术不可能不吵架,一个发起需求,一个配合落地,期间有诸多拉锯,不完全是指挥和服从的关系。
庄汀刚和他闹了一场,质疑这次美术资源多得不合理,这会儿收起态度,雀跃地与他交头接耳。
“合胃口就好,链接发你,过几天有满减促销,你拿来凑单比较好,我手头还有好多呢,待会儿再拿两包回去。”
楚扶暄困惑:“咦,你不给Raven分一点么?他就在办公室里。”
庄汀顿了顿,立即摆手:“不了吧,他不太和大家一起玩,我一直不怎么敢和他讲话!”
“为什么,他又不会吃人?”
楚扶暄难以置信,“你俩看起来没矛盾啊。”
“话是这么说,我能被提上主管,也是有他推荐,但除了工作……最多是碰到就打声招呼,偶尔在场面上说几句。”
庄汀解释着,表示祁应竹虽然不打官腔,属于能力至上的实干派,但性格比较清冷,没那么乐意和他们玩在一起。
这边氛围融洽开放,不止是大家可以叽叽喳喳,尽情地表现自己,还包括内向的性格能被理解和接纳。
他们察觉到祁应竹的孤僻,便自发地保持距离,当然,祁应竹的气势太盛,也容易让人下意识地心生畏怯。
庄汀在这里待了很久,从X17项目建立之初到现在,陪游戏走过上线六周年,他尚且对祁应竹有些隔阂,那么其他同事更不用讲。
庄汀补充:“有人送过被退了,老板分寸感很强,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总的来说是好事,管理风格比较鲜明嘛。”
闻言,楚扶暄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这做法虽然与自己不同,但确实符合祁应竹的风格,行事充满目的性,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瞧他发蒙,庄汀说:“这点零碎犯不着,你没见大家都默契地不去添堵?”
楚扶暄登时回神,打趣:“嗯,我当他孤立你们呢。”
庄汀笑着接茬:“何止啊,他可以靠嘴闯出故意伤害罪,好多人听了心碎。”
楚扶暄的口才也很厉害,刚才没少和别人掰扯,为了有说服力,他还搬出去年一次项目事故。
那时候他虽然没入职,但知道游戏因为建模太丑导致卡池遇冷,于是当场翻起旧账,以此要求修改验收环节,提高策划的话语权。
听到庄汀埋怨祁应竹有时尖刻,楚扶暄有一些心虚,默默地移开了眼珠子。
庄汀道:“哦,我没怪你的意思,那次赶工搞得特难看,但你知不知道祁应竹的评价?”
楚扶暄好奇:“问你怎么招的人?”
“不,当时主要是原画很帅,建模做得有点臃肿。”
庄汀微笑,“他看完问我怎么这哥们儿投胎错为猪。”
楚扶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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