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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道:“秋千顷风雅不假,也要看压他一头之人是谁。
诸位看官可知,当年盛赞探花郎的两句妙语,就是出自状元晓万山笔下,诗文禀赋可见一斑。”
当朝状元与探花,神仙中人彼此相合,怎么听来都是一段旖闻佳话。
茶客中有好事者嗤嗤:“这两位,该不会是......”
说书人把醒木一叩,忽然正经:“休要胡说。
秋、晓二人识于微时,曾因一诗结缘,乃堂堂正正的君子之交。
后来晓万山见罪权贵,入仕三年便遭罢官,此后遁迹山林,创设松江书院。
秋千顷虽居高位,照旧与他交好,每年休朝都不远千里往书院执经以听。
若无后来的松江诗案,他二人琴瑟相偕,便是当世的伯牙子期,惜哉?惜哉!”
须臾,官船起锚的吆喝声盖过了楼下纷纭。
沧浪心头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愈渐浓稠。
一块惊堂木,一段说书声,将他引向记忆深处的海雾,茫茫中似乎有东西呼之欲出。
这让他莫名相信,只要再往前一步,想要的答案便在虚妄的另一端。
望着沧浪魂不守舍下楼去的背影,封璘竟也不阻拦,只一杯接一杯饮酒,越饮越急。
玉非柔执壶在旁,笑意由深转浅:“不拦一拦么?万一被他想起什么。”
封璘淡道:“不是还有解忧散,你说过那香吸多了也无碍,只是会叫人不记前尘而已。”
“好说,”
玉非柔竖起涂抹丹蔻的食指,“老规矩,还是这个数。”
封璘对她的狮子大开口似乎习以为常,解下腰间玉牌扔到桌上:“自个去找迟笑愚,从王府私库里支。
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下次再让我听见你旁敲侧击,休怪本王带兵踏平了醉仙居。”
玉非柔笑容忽敛,“为了一个恨你入骨的人做这些,值得吗?”
“当然,”
封璘说,“先生半生崎岖已过,往后的日子,我要他风雪无虞,百岁无忧。”
玉非柔冷道:“可你别忘了,他的半生崎岖里,有多少是你的功劳?”
“松江诗案,三年前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晓万山被罢官后心情郁闷,私下与秋千顷对饮时曾作讽诗一首,谁想就走漏了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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