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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祟走下校场,接过徐咏德递来的布帛擦汗,手臂肌肉跳动,血管爆起。
徐咏德笑着比哭着都难看:“陛下,老奴担心您。”
伏祟低叹:“朕又不是毛头小子,何必担心?”
伏祟回到寝殿,沐浴后简单进食,随后批改起了如山般的公务。
他忘却了时间,吃了几块糕点,又独自对弈,直到棋局以平局结束,抬头,窗外不知何时已变得漆黑。
皇宫冷寂无声,徐咏德欲言又止。
伏祟起身,背手:“徐咏德,陪朕走走。”
徐咏德:“是。”
他们走在皇宫的石板上,月光将身影拉长。
皇宫过于凄冷,竟连蝉鸣鸟叫声都听不见了。
徐咏德望着伏祟的背影,硬着头皮道:“陛下,老奴斗胆谏言。”
伏祟:“哦?”
他低沉道:“说罢。”
徐咏德闭上眼睛:“陛下可以找个贴心人,这样也有人服侍陛下。”
脚步声停止,徐咏德睁眼,只见伏祟高九尺,腰背笔直如松。
伏祟语气锐利:“你胆子不小,莫不是想走尹郎桐的老路?”
尹郎桐正是今日被罢官的首辅。
徐咏德连忙跪下,大汗淋漓:“老奴……不敢。”
伏祟忽然笑了,和煦道:“起来吧,你与他不同,你也跟朕有些年了。”
徐咏德起身。
伏祟看似温和,但徐咏德不会当真。
帝王喜怒无常,即便听似交心,下一秒便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伏祟无奈叹息:“朕无心于情色,不贪那淫|欲。”
徐咏德听在心里,不免揪心:“若陛下有龙子,何须扶持郡王们?”
今夜,伏祟或许放下了身份,回答了徐咏德的话。
“即便朕有子嗣,天家无父子。
何况……父杀子、子杀父,即便血脉相连,也难有温情。”
徐咏德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可是皇家隐秘。
“老奴……奴……”
他的手在哆嗦。
伏祟淡笑:“无需害怕,本就是已发生之事,只要不弄得沸沸扬扬,单独拎出来说一说,也能增添些趣味。”
徐咏德神经紧绷,同时也猜到,陛下今日心情着实不好,此刻想找人聊一聊大不讳之事。
徐咏德有些后悔多嘴,他怕他与陛下说完,一觉睡去再也睁不了眼。
但是他得主动开口,为陛下分忧。
徐咏德大脑疯狂运转,主动提及了今日朝堂之事。
“今日老奴提心吊胆,心里也怨怼那些大人不分黑白。”
伏祟:“嗯?”
他笑了笑:“他们倒也没说错,朕确实是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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