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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笑出来:“好个促狭丫头,瞒得为夫这样紧。”
“不害臊,谁嫁给你了?”
顾柔嘉轻声嚷着,话里虽嫌弃,但身子还是靠在了他怀里,“我哪里敢胡乱说出来?倘若有人以此做文章,我不愿跟你分开,更不愿意给你惹来无妄之灾。”
焉能不知她的心思,沈澈不过一叹,将她抱在怀里,低声道:“往后你再也不用担心这些,这天下人都会知道,你是我沈澈未过门的妻子,往后有人提到你,也只有沈澈二字会被同时提到。”
顾柔嘉一笑,知道他还是偏执的吃着醋。
当日自己和陆剑锋之间的流言,让这谪仙一样的人物捻了好些日子的酸,连今日都不肯释怀。
两人温存了片刻,沈澈下巴抵在她额上,轻声说:“嘉嘉既不曾告诉旁人,那皇帝又怎会得知此事?”
顾柔嘉顿时大惊,明白今日皇帝正因知道了凤命之说才会聘自己入宫。
沉思了片刻,她眼前忽然浮出一张年轻的脸来,还有他略有些发狠的脸色,好似要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一般。
她咬紧了下唇,低声道:“是沈奕!
除了阿芷之外,就只有他!”
*
如今已然临近年关,京城本是极为平静的。
但那道赐婚的诏书一经颁出,就像是给平静的京城投下了一个大石头,要掀起滔天巨浪来。
而与此同时,皇帝更传出身有不适的说法,需卧床休息,令太子监国。
自陆剑锋进京以来,关于他和顾柔嘉早已互诉衷情的说法甚嚣尘上,加之安定长主喜欢她,让不知多少人恨死了她。
现下她赐婚给了沈澈,而皇帝竟在这样的关头卧病在床,无疑是让许多人生了好事的心思,想明白这场赐婚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在其中。
顾柔嘉这些日子欢喜得很,早在几日前,沈澈令人来送聘礼之时,将聘书、礼书交付了。
对于那百十来台聘礼,顾柔嘉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捧着聘书、礼书傻笑,乐颠颠的样子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乐傻了。
如今天冷,顾柔嘉本就不愿过多动弹,坐在屋中绣嫁衣。
世家女儿的嫁衣实则都不是自己做的,自有针线上人去做,她们也不过就在上面添一些自己喜欢的花纹罢了。
顾柔嘉女工算不得很好,已然憋闷了好几日,要练习好了,这才肯绣在嫁衣上。
她太过专注,连温含芷和齐雅静进门的时候她也不曾发觉。
直到齐雅静笑着夺了她手中针线:“瞧瞧这恨嫁的丫头,我二人进门来她也不顾,满心满眼里惦记着要做王妃了。”
顾柔嘉“哎呀”
一声,忙起身迎两人,温含芷笑得腼腆:“今儿已然好多了,齐姐姐不曾见过前些日子的模样,每一日就捧着聘书礼书,与她说话也不理,只会傻傻的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不是失心疯了。”
“当真这样恨嫁?”
齐雅静笑着去捏顾柔嘉的脸,“还以为你是要嫁给陆将军做将军夫人,不想将军夫人做不成,反倒是做了九王妃,可不知陆将军又会被哪家的贵女夺了去呢。”
顾柔嘉和温含芷闻言相视一眼,双双含笑。
旁人不知道,但她二人可是明白的,荣安郡主沈清是那样喜欢陆剑锋。
她二人笑得有些高深莫测,齐雅静挑了挑眉:“你二人又打起哑谜来,如今虎顾囡囡不日也要出嫁了,阿芷怕也该说亲了。”
温含芷脸色顿红,脑中想着顾鸿影在中秋所言愿意娶自己的话来,更是羞得不敢抬头,声音细如蚊子:“我才不急……”
“你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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