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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嘉笑疯了,在床上打滚,然后骂我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冷笑:我是搭了个顺风车。
陆星嘉来找我之前已经有所抉择,多此一举来询问我的意见只是纯粹表示尊重。
我问为什么,他说你作为一个幕后,两次曝光都是和流量挂钩,说出去名声未免不好听。
我说,哦。
我想一想,点起一根烟:“其实这件事对你我都好。”
陆星嘉就不说话了,静静地笑,伸手从我的烟盒里抽去一根。
他需要洗掉白芨带来的负面影响,我也需要借此向公众撇清我和蓝山的关系,除此之外还能帮陆星嘉洗掉一波激进粉,降低日后的息影风波,一箭三雕的事,没有谁有错。
至于我和陆星嘉所谓的暧昧,可能会为我戴上“风流摄影”
的高帽,但在纪录片发布的时候自然会洗的一干二净。
狗仔错就错在对陆星嘉的息影计划一无所知,否则不会做替他人裁嫁衣的事。
也就是陆星嘉抽烟的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他其实比我所想的更为清楚世故。
是我过于脆弱,以至于对这个充满功利性又无比理智而正确的决定仍然心存不忍。
但我又觉得陆星嘉是不世故的,因为我完全没必要了解这件事,毕竟我这样的性格是极端矛盾的,我对我所爱的人过于敏感而珍视,皱一皱眉或许我会花上一天一夜反思我的过错;大概也正因如此,我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意无关紧要的人对我的看法。
在这样的基础上,陆星嘉大可剥夺我的知情权,反正老子也不在意。
但他没有,他真好。
所以我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一味地沉溺在我虚伪的不忍中。
因为烟雾缭绕中我忽然想起,我和蓝山在一起得如此随性自然,我们很少有彻夜长谈的交心时刻,以至于我从来没有和蓝山明确过我的取向。
于是此时此刻已经远去的记忆又回来了,像海浪侵蚀坚固的岩石一角,在这细微的崩溃中我能虚构出蓝山抱着我,软软而甜腻的撒娇画面。
她会问我究竟是只喜欢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女孩子都喜欢呀,我会避而不答,虔诚吻她说。
这些都不重要。
我只爱你一个。
我的不忍来源于旧情难断,也正因此我完全理解了陆星嘉对于两个消息的排序:我可能会在发布季活动上与蓝山碰面,对我来说无异于天大的噩耗。
爆料这事有陆星嘉的公司在管,老子的愁苦也就造作地演出了十余分钟。
但这事不同,我从八月中旬愁到九月中旬,即将离开东京的时候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骂脏,陆星嘉在旁边耐心听着我的素质百连并且翻阅着我的拍摄脚本,居然还能写修改意见,我真实服气。
唰唰改完几页,他很淡定地抬头:“不想去就不去。”
“放你龟儿屁。”
“……我可以帮你打听到她的行程。”
“……”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我把陆星嘉赶出了我的房间,让他带着我的平板去修脚本,回过头来看到乱糟糟的行李气得背过气去。
最气的是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暴躁。
娱乐圈真是个圈,说小也小说大也大。
反正我和蓝山稍微有点名气,在谈资源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不免提到对方的名字,但说大也能大出银河系,分手了之后俩人居然在各种酒会或者活动上连面都没碰上。
东京是TAKKI的主要业务区,她替TAKKI走出了世界级的知名度,算是半个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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