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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你先背叛了我!”
“你是公主,是贵人,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主子,但是民生与你,非要择其一,我只能放弃你。”
这须臾又漫长的十五年,韦济业又何曾不知道她的恨意。
于是他一月两次,年复一年来这处粉饰太平,以为在她平和安静的笑靥里,一切还似当年。
窗外又开始飘起细雨,随秋风扑入屋内,带着桂花浓郁又缠绵的馨香。
“所以,你如今知晓一切,打算如何?杀了我吗,为了你的民生和大义?”
韦济业看着面前妇人,当年她离开司徒府住入这处寺庙里,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却总想着想她掀不起风浪,回首却发现她早已搅动风云,天翻地覆。
他轻叹了口气,转来窗下关闭了窗牖,努力将风雨阻隔在外,半晌道,“我来带玉儿走,我不能让玉儿待在你身边。”
华阴闻言,目光落在稍远处的屏风上,笑出声来,“司徒大人莫不是忘记了,当年我离开司徒府,两个孩子间,原是让你先选择的,你择的渊清,让我带走了玉儿。
两个皆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还没资格留一个?你现在要带回去,莫不是贪心太过?”
“你、你这个样子,我如何能放心把玉儿交给你?”
“成啊,你把玉儿接回去,把渊清给我送来。”
“荒唐,渊清已有妻儿家室,如何能入你这处?”
韦济业这话落下,华阴挑眉看他,空气中有一刻静默,唯外面风雨声沙沙。
“你已经让玉儿沾手了?”
韦济业反映过来华阴所谓要韦渊清的意思。
“你猜,我不告诉你!”
华阴的目光从屏风上重新挪到男人身上,低声细语,“这事你自个去问她?你敢问吗?”
男人彻底泄了气。
“玉儿确实陪我日久,该回你身边尽尽孝。”
华阴的话还在继续,“你让渊清来陪陪我,把玉儿换回去!”
男人接不上她的话。
“也对,渊清需要传承子嗣,继你衣钵,光耀韦氏的门楣,这些都是玉儿比不了的。”
华阴再次扫过那架六合翠竹迎风屏风,笑道,“你还有个办法可以接玉儿回去,就是杀了我。”
八月天,按理已经不是雷雨日了,但这会却蓦然劈下一道惊雷,劈在两人中间,刺痛彼此眼眸,映入对方面容。
年过半百的男人再未说话,只推门而去,走入漫天风雨里。
*
“阿翁走了?”
韦玉絜从屏风后出来,推开窗户的一瞬,正好看见男人拐出院门的最后身影。
好似七岁那年她在远行的马车中看见他转身走入府门,最口残留一片月白袖角,在她记忆里晃啊晃。
“你看到了,你阿翁并不能也不愿带走你。”
华阴扶人坐下,给她披上一件衣袍,端来温在炉上的药膳粥给她。
韦玉絜回来小慈安寺九日,一直被关那间杀死青鹄的屋中反思,没日没夜不见天日。
以至于她这会都受不住窗外黯淡日光,明明阴霾的很,却还是眯眼不敢睁开。
“反思得如何了?”
华阴持勺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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