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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送我吗?既然送给我,那宝贝的去处自然由我安排,这么多好东西我岂能独吞?回去先让布莱迪和爱德温挑,然后再给玖依和……
摆弄着宝物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那个熟悉的影子再也不会陪玖依她挑珠宝了吧……
我低下头,那张时而嬉笑时而温柔的面容砰一声在眼前珠宝的倒影上碎成无数碎片,沉入窗外车水马龙的集市,随着人流,再也消失不见。
因为我们的幸福,已经有人付出了生命,而有一种感觉,这只是代价的开始。
心中,萌生出一种,很不好,很不好的预感……
心痛间,巴奈特突然把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受惊似的回过头,巴奈特只是笑笑,“送你这么多东西,你怎么还这么凶神恶煞的,就不能笑一下?”
我冲他咧咧嘴,算是笑过了。
也罢,未来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曾经听长者讲过,人一生受多少苦难都是定数,也许浩劫过去了,人生后面的路就会开阔得多。
我的幸福这才刚刚开始,为什么就一定要把结局想的那么坏呢。
“泰思,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不知何时,巴奈特早已跨上门外的骏马,我赶紧向心有余悸的狄克道了别,也跑出屋子跨上自己的马,侧头问道,“现在去哪?”
“菲力克斯城,看落日去。”
“为什么要到菲力克斯城看落日?”
我可没听说过菲力克斯城的落日有什么特别的。
“其实应该是去看日出,但是我可不指望你能在日出之时陪我去观日坡了。”
巴奈特笑笑,“落日也好,毕竟夕阳里有更多的回忆。”
原来是要去观日坡。
我轻轻点点头,琢磨琢磨他的话,又不满地看向他,“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小时候的事我都记起来了,什么回忆不回忆的?”
巴奈特歪头看看我,又笑着摇了摇头,“怕你记起小时候的事,又忘了长大之后的事,喂,你还记得观日坡吗?东岸和北岸的边界。”
“记得。”
我道,“我在想,如果那日我不救你你会怎么样。”
“可惜世界上……”
“没有如果!”
我接上巴奈特的话,的确,我们也许可以尽情地畅想未来,但却不可改变我们的曾经与过去,这一步走下去,脚印印在回忆的哪个角落就已成定数,我可以遗忘,可以骗自己已经遗忘,但是喜怒哀乐就在那里,夜深人静时,只有自己知道。
郊外,奔驰的马蹄踏去旧年头的忧伤,拐过几片小树林,驰到熟悉的小路上,树枝依旧在半空交错成网,秋叶飞去,余辉未变。
观日坡还是以前那个萧条又平静的样子,我和巴奈特徒步行到山顶,环顾在风中摇曳的风景。
两匹骏马安静的在远处的草地上相偎相依地吃着草,也偶尔抬头望向山尽头的夕阳。
我笑他们那憨厚贪婪的样子,巴奈特却说,他们是在祭奠他们死去的同伴,我这才想起,巴奈特的爱骑,也是被埋葬在了这座小山的地下,还有那个正处在如花年龄的少女,在挡箭的那一刻并没有想太多,毙命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只是留下了,太多的遗憾。
我抽出冷萧,放在唇边轻轻吹奏,巴奈特把头埋于膝间,优柔寡断的音符,泻入他的耳朵,化为苦涩,缠绵在心扉,也许他也希望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果”
的存在,如果一切可以再重来,就早早地放弃固执,早早地远离喧嚣,牵着心爱之人的手,早早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可是走过去就是走过去了,想回头,太难。
心里还有多少让人哽咽的回忆,想诉说,又想遗忘。
今夜无月,夜空中只孤单地挂着一颗星星,也许是没有月亮跟他抢风头,它显得那么明亮,也许人生就该像这夜空一样,既然没有最完美的结局,那就掌握好掌心中的一点点小的幸福。
“泰思,我们走吧。”
巴奈特拍拍我的肩膀,我轻轻侧身,伸手环住他的腰,把唇一点点向他接近,而巴奈特却极为不配合地左闪右躲,我的手轻轻摸索上他的双耳,托住他的头,于是两唇相触,但他的牙关却闭得很紧,也失去了从前的温度。
“怎么还是这样。”
我沮丧地把唇滑到他的耳边,轻声呢喃。
巴奈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侧侧身子,把我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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